”
“然后什么?”罗恩笑了,那笑声苦涩而破碎,“去找下一个?我们连这个都处理不了,还谈什么下一个?你根本不知道其他魂器在哪里,对不对?邓布利多死前没有告诉你,他只是给了你一些谜语和童话故事!”
“罗恩!”赫敏厉声说,“你不能这样说!哈利在尽他所能——”
“他的所能?”罗恩转向她,眼睛里有一种赫敏从未见过的陌生光芒,“他的所能就是让我们在这个冰窟里等死?他的所能就是每天煮同样的稀汤,说着同样的‘我们会找到办法’?赫敏,你比谁都聪明,你看不出来吗?我们迷路了。我们在一个没有地图、没有方向、没有希望的迷宫里打转!”
哈利感到怒火开始燃烧。
那怒火混合着受伤、恐惧、和一种近乎绝望的无力感。
“如果你有更好的建议,”哈利说,声音冷得像外面的雪,“请说出来。我一直都在听,罗恩。但你这些天除了抱怨和沉默,给过任何有用的建议吗?”
这句话像点燃了火药桶。
罗恩的脸瞬间涨红,不是因为羞愧,是因为愤怒——那种被压抑、被扭曲、被挂坠盒放大了一百倍的愤怒。
“我没有建议?”他几乎是在吼,“因为我根本不知道我们在干什么!因为我从一开始就只是跟着你走,相信你知道路!但现在我发现你也不知道——你和其他人一样,在黑暗中摸索,假装自己看得见!”
他向前一步,胸膛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
挂坠盒晃动,链子发出轻微的金属碰撞声。
“我们以为你有一个真正的计划!”罗恩喊道,声音撕裂,在墙壁间回荡,“一个邓布利多留下的、能让我们赢得这场战争的计划!但我们错了,对吗?邓布利多只是给了你几样东西,说了几句谜语,然后让你自己去猜——去猜怎么拯救整个魔法世界!”
哈利也向前一步,绿色的眼睛里燃着怒火。
“你以为这很容易吗?你以为我想这样吗?每天晚上我梦见人们死去,梦见伏地魔赢,梦见我辜负了所有人——包括你!但我还在努力,罗恩。我还在坚持。因为这是邓布利多交给我的,因为这是我爸妈为之死去的,因为这是——”他的声音哽住了,“因为这是我们必须做的事,不管有没有完整的计划!”
“但你不能要求我们盲目地跟着你!”罗恩吼回去,“你不能要求我们冻死、饿死、被绝望折磨死,只因为你说‘我们必须继续’!你有没有想过,也许邓布利多错了?也许根本没有赢的方法?也许我们做的一切都是徒劳?”
寂静。
可怕的寂静,连屋外的风声似乎都停了。
哈利盯着罗恩,无法相信刚才听到的话。
赫敏的手捂住嘴,眼睛里充满震惊和恐惧。
“你不该这样说,”哈利最终说,声音低得像耳语,“你不该怀疑邓布利多。”
“为什么不该?”罗恩的声音突然平静下来,但那平静比刚才的怒吼更可怕,“他死了,哈利。他留下我们,留下你,留下这个烂摊子。而你现在要我们为他的谜语去死。”
他伸手,抓住胸前的挂坠盒,用力一扯。
链子绷断,金色挂坠盒落在他掌心。
他盯着它,然后抬头看哈利。
“你知道吗,有时候我想,这东西说的是真话,”罗恩轻声说,眼睛里有种疯狂的亮光,“它在我脑子里低语,说我们都是棋子,说这一切都没有意义,说你最终会失败……有时候我觉得它在说实话。”
他把挂坠盒扔在地上。
它落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我不干了,”罗恩说,声音清晰而坚定,“我不干了,哈利。我不能再这样下去。每天戴着这个东西,听着它在脑子里说我会死,说我的家人会死,说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我不能再听了。”
哈利感到世界在崩塌。
他伸手,想抓住什么,但什么都没有。
“罗恩,求你了,”赫敏的声音破碎,眼泪终于流下来,“别这样。我们是一起的,记得吗?我们承诺过——”
“承诺不能当饭吃,”罗恩打断她,没有看她,眼睛依然盯着哈利,“承诺不能让我的妹妹安全,不能让我的父母活着,不能告诉我该怎么摧毁那个该死的挂坠盒。”
他转身,走向小屋的门口。
他的背包靠在墙边,他抓起它,甩到肩上。
动作很快,很决绝。
“你要去哪里?”哈利问,声音陌生得不像自己的。
“我不知道,”罗恩说,手放在门把上,“回家?去找比尔和芙蓉?去任何不需要每天看着你假装有答案的地方。”
他停顿了一下,肩膀微微颤抖。
“对不起,哈利。但我不能……我不能继续假装了。”
门被拉开。
暴风雪瞬间涌入,冰冷的空气像实体一样撞进屋里,吹灭火堆,扬起灰尘和积雪。
罗恩的身影消失在白茫茫的风雪中。
“罗恩!”赫敏尖叫,想追出去,但哈利抓住她的手臂。
“让他走。”哈利说,声音空洞。
“他会死的!在这样的暴风雪里幻影移形太危险了——”
但她的话没说完。
外面传来一声熟悉的、幻影移形的噼啪声——响亮、急促、充满决绝的意味。
然后,只剩下风声。
赫敏瘫坐在地上,开始哭泣,肩膀剧烈抖动。
哈利站在原地,盯着敞开的门,盯着外面肆虐的暴风雪,盯着地上那个金色的挂坠盒。
它躺在那里,链子断了,搭扣松开,像某种被遗弃的、无生命的物件。
但哈利知道它不是无生命的。
他知道它刚才做了什么——不是直接,而是间接,通过放大罗恩内心的恐惧、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