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这两天太累,江尧觉得头晕乎乎的,他没有立马打开纸袋,反而问了个完全不想管的问题:“skeleton是你们开的公司对吗?”
江泽睿面上闪过一丝尴尬,然后点头,“对。”
江友昌笑得欣慰,“怎么发现的?”
江尧:“睿哥和翰哥对这家公司太了解,就跟自家开的似的。”
江泽翰想到自己在会议现场的几次保证,当时会议室没有爷爷的人,他心里没把江尧当外人,所以就没刻意隐藏。
江尧视线落在江泽睿身上,“你后来才进会议室,是去给老爷子通风报信了对吗?”
江泽睿再次面露尴尬,挠了挠后脑勺,“公司到处都是老爷子眼线,如果我们不第一时间汇报等他从别人那里知道消息,到时候又是一番责问。反正你那天大摇大摆出现在公司楼下,我猜你也没想隐瞒,索性就顺水推舟赶紧告诉他。”
江尧没再接话,只轻轻颔首,他的头已经越来越晕。
阮兮猜到应该是红酒后劲上来了,她找来解酒药又倒了杯白开水,“吃下去。”
江友昌想到晚宴上江尧一直在喝酒,于是道:“重要的事已经完成,我知道你肯定还有很多疑问,你今晚喝了不少酒,先休息,等休息好了,大伯随时欢迎你找我。”
江尧没勉强,他这会儿确实很想睡觉,“明天我联系您,今晚辛苦你们特意跑这一趟。”
“江尧,还没有恭喜你,新婚快乐。”董荔慈爱的看着江尧,“和阮兮一定要好好的。”
江尧眉眼温和了几分,“您放心。”
送走这一家人后,江尧疲惫的挂在阮兮身上,他的唇很烫,灼热的呼吸洒在阮兮脖颈,“老婆,好困。”
这是阮兮第二次听他说好困,看来太久不上班突然高强度工作,哪怕是总裁也受不了。
拉过他右胳膊扛着,左手搂着他腰,“我们去洗澡睡觉。”
这一夜,江尧睡得很沉。
他已经很久没有梦到曲嫣,今晚她进了他的梦。
她告诉他,很自豪有他这个儿子。
她告诉他,很开心他找到一生的伴侣。
她告诉他,活着的人最重要,不要为过去背负太重的担子。
她告诉他,一定要好好过自己的日子,她的心愿已了,希望他余生每天都要开心快乐的度过。
江尧看着离去的背影,大喊着让她不要走,可曲嫣似乎完全听不见,奔着那道光径直离去。
“不要走!”
江尧猛的坐起来,胸口不停起伏,额头有细汗冒出。
他不喜欢这个梦,总感觉像在道别。
好几个呼吸后才平复,这才发现旁边已经没人。
拿起手机一看,上午十点。
依旧有很多陌生来电和好友添加请求,江尧没有回拨和通过的意思,起身去浴室洗漱。
温水从头顶落下,这会儿脑子已经清醒,江尧开始回想昨晚的事。
如果江友昌夫妇的话为真,那他这些年数次在生死边缘徘徊时,他们为何从未伸出援手。
如果他们说的是谎话,目的是什么,让他放弃争夺江氏?还是为了安抚他以此确保本次项目顺利结束?
江尧保持怀疑态度,能在老头子眼皮下装这么多年不被发现,若说全是因为妈妈当年的提醒才如此做,他不信。
隐忍,是一门很多人都学不会的功夫。
可江友昌一家可以忍这么多年,必定有大图谋,那家科技公司就是证据。
关掉淋浴开关,江尧走出淋浴间扯过外面挂着的浴袍穿上,洗漱后将头发吹得半干状态这才出卧室。
客厅没人,茶几已经收拾干净,那串钥匙和牛皮纸袋静静躺在上面
江尧没管,径直来到书房找人。
“三哥你醒啦,头疼不疼?”
江尧眉眼含笑的看着小碎步往自己跟前跑来的人儿。
待她走近,江尧一把将人抱进怀里,她很少用香水,可他就是觉得她好香,这种味道让他安心,“不疼,就是感觉已经好久没有好好抱我老婆,想得有些头疼。”
阮兮不理会他的油嘴滑舌,“我煮了粥,去吃点儿?”
江尧懒洋洋的强调,“老婆,今天可不可以申请直接早午饭一起吃。”
阮兮:“为什么?”
江尧:“现在已经十点半,距离午饭时间就一两个小时。”
他知道她早餐吃得早,如果要她跟着自己的时间点吃午饭,那肯定得三点左右,那她肯定会饿。
“我现在不饿,一会儿我们出去吃,就这么说定了。”
江尧不给她发问的机会,牵着她来到客厅坐下,视线落在那串钥匙上,他问:“有没有觉得这钥匙很眼熟?”
阮兮此前并没有细看这串钥匙,听他这么说,这才开始仔细打量,“每把钥匙上刻印的图案都不一样,好像是一整套图案,十二生肖?感觉不像。”
江尧:“这些都是《山海经》里的异兽,小时候妈妈就经常给我讲它们的故事。”
阮兮:“我在妈妈卧室里找到的那边,是不是也是这里面的?”
江尧点头,“对,所以我们现在去看看?”
阮兮眼露诧异,“现在?”
江尧:“嗯,去看看妈妈为我们准备的新房。”
他一边说一边拆开牛皮纸袋,购房合同和房产证赫然映入眼帘,记下详细地址后又将资料退回纸袋。
阮兮想了想觉得可行,“行,看完房子我们就去吃饭。”
江尧知道她有多在乎自己的饮食规律,没有反对。
半小时后,向彬来电。
阮兮把茶几上的东西放进包里,两人一起下楼。
期间江尧的手机一直在响,阮兮瞥见他不耐烦的神情,有些想笑,“知道你号码的人并不多,是谁把你卖了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