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数秒,天空恢复了原本的模样,仿佛刚才那撕裂天穹、足以让任何目睹者精神崩溃的对峙,只是一场幻象。
“呼……!”
直到这时,墨月才感觉到紧绷的脊椎微微放松。
依然紧握着魔剑,冰凉的剑柄传来真实的触感。
尽管此刻处于【亡者威仪】状态下,身体代谢近乎停滞,但依旧感到一种“冷汗浸湿后背”的错觉。
尼玛?
刚才不过是问了个,序列背景的问题吧?至于搞出这么大阵仗吗?这排场,这规格,不知道的、还以为触发了什么隐藏任务的过场动画呢!
黑色的锁链他熟得很,来自【天启序列】,每次进行世界传送时,他都能“享受”到那份贴心又粗暴的“捆绑服务”,算是老熟人了。
天使虚影也不难猜,必然是【圣堂序列】的显化,代表着秩序、净化与光明,是他这种身怀死亡之力的天生对头。
可最后出现的那个城堡……又特喵的是什么鬼东西?
它凌驾于【序列】之上,以一种“仲裁者”的姿态,轻描淡写抹除了【圣堂序列】的显化,随后飘然离去。
那种漠然、跋扈。墨月从未见过!
难道是……之前出现,名字带着乱码的……神庭?
“嗡隆隆——!”
远处天际传来熟悉的螺旋桨轰鸣声,将他从纷乱的思绪中惊醒。
“啧,你们是cia吗?完事了才到?”低声啐了一口,心念微动。
冰蓝色面甲瞬间崩散成缕缕寒雾,随即消散无形。
周身令人窒息的死亡寒气随之收敛,属于生者的气息重新回归。属性开始回落。
瞥了一眼直升机出现的方位,又看了看蓝毛原本所在的位置——!
那里只剩下一小撮无法辨认的白色灰烬,风一吹便四散无踪。
墨月将【霜之哀伤】放回空间背包,迈开步子,向着之前亚里莎抛飞的方向行去。
一边走,一边忍不住在心里疯狂吐槽:
“太特喵的惊悚了……原本以为lv6权限,+10的霜之哀伤,开启【亡者威仪】,在怎么也算是站在‘巅峰’的一小撮人了吧?”
“现在看来……巅峰你大爷!”
内心的小人疯狂捶地,“刚才那阵仗,吃饭能不能和‘狗’坐一桌儿,都特么是未知数!路还长着呢,弟弟……”
脚下的步伐不由得加快几分,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那个腿很白……啊不对!是找到亚里莎。然后好好想想以后的路该怎么走。
在返回芬里尔极东支部的路上,螺旋桨的轰鸣声,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墨月靠在舱壁上,怀中是为了飞行稳定,不得不暂时抱着的亚里莎。
少女因之前的战斗和惊吓耗尽精力,此刻闭着眼,呼吸均匀,像是睡着了。
墨月却没闲着,意识沉浸在刚刚获得的信息中,快速梳理着。
“第一,那蓝毛也来自水蓝星……”
这条信息像是,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巨石,在心中掀起波澜。
这意味着,目前所在的水蓝星,很可能成为各个【序列】选择‘玩家’的沙盒。
现有的社会秩序、国家概念,在超越常理的力量冲击下,会像纸糊的城堡一样崩塌。
混乱将至,自己必须提前布局,至少要保证自己在这场剧变中不受干扰。
“第二,”墨月思绪流转,“蓝毛完全没看过《噬神者》。
这也印证了之前的猜测——自己可能是唯一知道‘剧情’走向的人。”
这种“先知”优势价值连城。“不过现在还不能百分百确定。
万一也有像自身一样,在某个猝不及防的瞬间、(比如做大保健时突然噶了)魂穿过来的同行呢?”
自嘲的笑笑。无论如何,这目前是他手里一张重要的王牌。
“至于第三……”
想到刚才那撕裂天空的圣光、锁链以及最后那漠然的城堡幻象,墨月心底就泛起一丝无力感。
“以现在的实力,想跟【序列】本身掰腕子,纯属老寿星吃砒霜——嫌命长。”
他此刻清晰的认识到,在拥有足以掀桌的力量之前,最好的选择就是乖乖待在【天启序列】这艘船上。
当好打手,执行任务,努力变强。至于别的……不该问的别问,不该想的别想,不然蓝毛的下场就是前车之鉴。
“归根结底,现在唯一需要操心的,就是变强,更快的提升实力!” 努力将纷乱的思绪收束,最终将目标锚定在这最核心的一点上。
“呼……”
墨月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心神从内部的思辨中回归肉体。
也就在这一刻,敏锐的捕捉到了右手掌心传来的异常——一种无比熟悉、软糯而富有弹性的触感清晰的传递过来。
几乎是本能的,手掌下意识收紧,更真切的感受这份惊人的柔软……
“嗯……!”
怀中传来一声带着痛楚与惊愕的闷哼!
墨月瞬间满头黑线,一种不妙的预感涌上心头。视线猛的下移——
恰好对上了一双已然睁开、燃烧着羞愤火焰的碧色眼眸!亚里莎用一种近乎杀人的目光,恶狠狠的瞪着他!
而他的右手……不知何时,竟然探入了外套下摆,没有任何阻隔,精准的覆盖在某处惊心动魄的圆润之上!
空气仿佛凝固住了。螺旋桨的噪音此刻显得格外刺耳。
墨月嘴角抽搐,试图用“真诚”的语气,来打破这致命的尴尬:
“那个……亚里莎,如果我说这只是个意外,是……嗯!导致的不可抗力……你信吗?”
亚里莎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满红晕,一直蔓延到耳根,碧色眼眸中羞愤凝成实质。
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从牙缝里挤出来: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