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新办公室,我刚才还特意去看了一眼!”
“走走走,我带你去!”
他不等侯亮平反应,半拉半拽地,就带着他往走廊的另一头走去。
穿过长长的走廊。
绕过一个个挂着“处长室”“副局长室”牌子的门。
他们最终,停在了一扇最不起眼的门前。
门上,没有任何牌子。
旁边,就是卫生间。
一股淡淡的霉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合在一起,从门缝里飘出来。
祁同伟“热心”地推开了门。
“侯处长,请!”
侯亮平的目光,投了进去。
那是一间,由储藏室改造出来的狭小房间。
里面,除了一张掉漆的旧桌子和一把破旧的椅子。
再无他物。
窗户很小,开在靠近天花板的位置。
阳光,很难照进来。
祁同伟看着侯亮平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脸上的笑意更浓了。
他拍了拍手。
他身后的两个手下,立刻抬着一摞半人高的旧报纸,走了进来。
“砰”的一声,将报纸扔在地上。
灰尘,弥漫开来。
祁同伟掸了掸身上的警服,对着侯亮平笑道:
“侯处长,你看。”
“我们这儿警力紧张,好多陈年旧案的资料都没人整理。”
“你现在工作清闲了,闲着也是闲着。”
他凑近侯亮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
“帮我们整理整理这些废纸,也算……为人民服务了嘛。”
说完,他直起身,哈哈大笑地转身离去。
留给侯亮平一个充满了胜利者姿态的背影。
门,被关上了。
侯亮平独自一人,站在这间空荡荡的,散发着霉味的“办公室”里。
门外,隐约传来压抑不住的窃窃私语。
还有几声,刻意压低的笑声。
他感觉自己,象一个被关在透明玻璃柜里的展品。
一个供人参观取笑的……
活雕像。
无尽的屈辱,像潮水一般,将他淹没。
他再也支撑不住,身体一晃,颓然地坐倒在那把破旧的椅子上。
房间里,一片死寂。
许久。
许久。
侯亮平缓缓地抬起了头。
那双曾经总是充满了理想主义光芒的眼睛里。
此刻,只剩下了一片疯狂的血红。
他没有绝望。
他只是,被彻底激怒了。
他从口袋里,拿出自己的私人手机。
绕开汉东。
绕开所有他看得见的规则。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他要联系他过去在京城,布下的那些暗线。
他要用自己的方式,把这场牌,打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