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东省政法委书记办公室。
李毅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击着。
笃。
笃。
笃。
他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原来这才是赵家最大的软肋。”
京州郊外,密不透风的安全屋。
墙角,一个微型针孔摄象头,正闪铄着肉眼无法察觉的红点。
这是赵琳儿留下的眼睛。
她需要确保,这条她亲手放出来的疯狗,永远在她的掌控之内。
酒精和一种白色的粉末,已经彻底摧毁了侯亮平的理智。
他的双眼布满血丝,面容扭曲,正死死盯着面前那个瑟瑟发抖的女人。
那个眉眼与钟小艾有七八分相象的女人。
“穿上!”
侯亮平将一件崭新的检察官制服,狠狠扔在女人脸上。
制服的肩章,刺痛了女人的脸颊。
“快穿上!”
他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女人不敢违抗,颤斗着手,一件件换上那身代表着国家公权力的制服。
当她穿戴整齐,侯亮平眼中的癫狂达到了顶点。
他一把将女人拽到身前,让她跪在地上。
他自己则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居高临下地审视着她。
“钟小艾!”
他忽然对着空气,歇斯底里地咆哮起来。
“你这个贱人!”
“你不是看不起我吗?!”
“你不是觉得我一辈子都只能活在你们钟家的阴影下吗?!”
“啪!”
他一个耳光,狠狠抽在面前女人的脸上。
“你现在给我跪下!”
“舔我的鞋!”
女人捂着脸,眼泪无声地流淌。
侯亮平的怒火却丝毫没有平息,反而变本加厉。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想什么?”
“你跟你那个老不死的爹一样,都把我当成一条狗!”
他越说越兴奋,酒精和药物的作用让他彻底失控。
他站起身,在房间里来回踱步,象是在法庭上做着最后的陈词。
“陈海那个蠢货!”
他突然提到了这个名字,脸上露出一种病态的得意。
“他真以为我是他兄弟?”
“我早就知道他盯着我了!”
“所以,我才故意在他面前,透露一点‘消息’。”
“我就是要让他去查!让他死在那辆失控的卡车下面!”
“只有他死了,我才能上位!我才能去汉东!才能把你这个贱人,踩在脚下!”
这番深埋在他心底最阴暗角落的话,在此刻,被他毫无保留地,对着空气,对着那个被他当成钟小艾的女人,嘶吼了出来。
京州,“骑士之家”私人马场。
一间装修奢华的监控室内,巨大的屏幕被分割成十六个小块。
每一个小块,都清淅地显示着安全屋内的每一个角落。
赵琳儿端着一杯红酒,面无表情地看着屏幕中央的画面。
看着侯亮平那张因为癫狂而扭曲的脸。
看着他将那个可怜的女人,当成钟小艾一样肆意凌辱。
听着他亲口说出,当年是如何设计陷害陈海的。
她拿起遥控器,按下了录制键。
然后,她将这段长达一个小时的视频,进行了备份,上载到了一个加密的云端服务器。
桌上的卫星电话响起。
赵琳儿接通。
“哥。”
电话那头,传来赵瑞龙阴沉的声音。
“这条狗,还好用吗?”
赵琳儿看了一眼屏幕上仍在发疯的侯亮平,嘴角露出一丝冷意。
“很好用,比预想的还要疯。”
“那就好。”赵瑞龙的声音,带着命令的口吻,“他现在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给我录下来。”
“我需要一条能随时勒死他的绳子。”
“我要确保,等李毅倒台后,这条狗,不会反过来咬我们一口。”
“明白。”
赵琳儿挂断电话,继续欣赏着屏幕上的“表演”。
第二天清晨。
侯亮平从宿醉中醒来,头痛欲裂。
他看到身边那个女人,蜷缩在角落里,身上布满了青紫的伤痕。
他只是皱了皱眉,没有一丝一毫的悔意。
“滚出去。”
他从钱包里抽出几张钞票,扔在女人身上。
女人捡起钱,裹着破碎的衣服,逃也似的离开了这个地狱。
门外,几个黑衣保镖,送来了几个包装精美的礼品盒。
“侯先生,这是您的粉丝寄来的。”
侯亮平打开盒子。
里面是价值不菲的名牌手表,限量版的钢笔,还有雪茄。
盒子里,还附带着一封封信件。
“侯英雄,您是我们所有人的希望!”
“请您一定要坚持住!正义必胜!”
“我们集资为您购买了一些生活用品,请您务必收下,这是我们的一点心意!”
侯亮平看着这些信,虚荣心得到了巨大的满足。
他点上一根雪茄,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
他沉浸在这种被人崇拜,被人当成救世主的虚假光环中,无法自拔。
与此同时。
苏氏集团,一间普通的办公室里。
一个打扮时髦,负责赵琳儿外围水军团队媒体连络的年轻女人,将一个微型u盘,藏进了口红的底部。
下班后,她象往常一样,走进一家咖啡馆。
将那支口红,丢进了指定的垃圾桶。
十分钟后。
一个清洁工推着清洁车,收走了垃圾。
半个小时后。
那个藏着u盘的口红,出现在了苏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