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州,市委家属院,顶层公寓。
李毅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床头柜上。
整个过程,他脸上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卧室内,裴倩倩刚刚从浴室出来,身上裹着浴巾,发梢还滴着水。
她察觉到空气中那一闪而过的紧张。
“怎么了?”
李毅拿起浴巾,帮她擦拭着湿漉漉的头发。
“几只苍蝇。”
他的声音很轻,动作也很温柔。
“灭掉就好了。”
说完,他俯身,在裴倩倩的额头上印下一吻。
“睡吧,明天还要回京城。”
……
同一时刻,京州国际机场、高铁站、以及所有进入市区的高速路口。
一张无形的大网,早已悄然张开。
祁同伟坐在指挥车里,面前的屏幕上,是全市所有关键路口的实时监控画面。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一下下地敲击着,等待着猎物自己走进陷阱。
省厅的情报部门,正在对近二十四小时内所有入境的可疑人员进行高速筛查。
“报告厅长!”
一名技术警员快步跑来,递上一份打印出来的资料。
“锁定一个来自欧洲的商务考察团,一行五人,半小时前入住市中心的希尔顿酒店。”
“他们的护照和签证都没有问题,但我们通过国际刑警组织数据库进行比对,发现其中三人的身份信息,是上个月才创建的。”
祁同伟接过资料,视线落在其中一张寸照上。
那是一个金发碧眼的白人男子,鹰钩鼻,眼神凶悍。
“放大。”
照片被投射到大屏幕上。
祁同伟看着那人的耳朵轮廓和脖子上的一处旧伤疤。
“查一下三年前,在哥伦比亚被端掉的‘黑蛇’佣兵团,找一个叫‘屠夫’的狙击手资料。”
几秒钟后,另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上。
虽然面容有些许变化,但那处伤疤和耳朵的特征,完全吻合。
“就是他们。”
祁同伟站起身,拿起了挂在椅背上的警服外套。
“行动。”
……
京州希尔顿酒店,28层,总统套房。
五个男人沉默地坐在房间各处,擦拭着刚刚从特制行李箱中取出的零件。
冰冷的金属部件,在他们手中被迅速组装。
消音器、高精度瞄准镜、大口径狙击步枪。
领头的“屠夫”,正在调试着耳麦。
“目标明天上午会去高新区视察。”
他用流利的英语低声说。
“我们的狙击点,设在对面那栋金融中心的天台上。”
“一击毙命,然后从b信道撤离。”
“都清楚了吗?”
其馀四人,同时点头。
就在这时。
呜——呜——呜——
一阵刺耳的火警铃声,毫无征兆地响彻了整栋酒店。
房间内的五个男人动作一顿,相互交换了一个眼神。
不对劲。
他们几乎是出于本能,立刻放弃了手头的武器,只带上了手枪和战术匕首。
“屠夫”一把拉开房门。
走廊里,应急灯闪铄着红光,洒水系统喷出蒙蒙水雾。
住客们尖叫着,慌乱地从各个房间涌出,涌向消防信道。
一片混乱。
“走!”
“屠夫”低喝一声,带着四名手下,逆着人流,冲向另一侧的员工专用信道。
他们没有选择电梯。
那是死路。
然而,当他们踹开员工信道的防火门时,却愣住了。
走廊里,空无一人。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远处传来的警铃声。
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陷阱!”
“屠夫”的脑海里只剩下这一个词。
他立刻打出手势,五人背靠背,组成一个防御阵型,警剔地向着走廊深处挪动。
“叮——”
他们身后的电梯,发出一声清脆的抵达声。
五名杀手猛地转身,枪口对准了电梯门。
电梯门,缓缓向两侧滑开。
迎接他们的,不是惊慌失措的酒店员工。
而是一面面漆黑的防暴盾牌,和从盾牌缝隙中伸出的,黑洞洞的枪口。
“hiss——”
数枚催泪瓦斯弹,从盾牌阵后方被扔了出来,在走廊里炸开。
浓烈的白色烟雾,瞬间充满了整个空间。
“开火!”
“屠夫”发出野兽般的咆哮。
“砰砰砰!”
激烈的枪声,在狭窄的走廊里炸响。
子弹打在防暴盾牌上,迸溅出耀眼的火星。
一名特警队员被子弹的冲击力撞得后退一步,但他身后的队友立刻顶了上来。
祁同伟就站在盾牌阵的侧翼。
他没有躲在后面。
他侧身探出,手中的92式手枪,在每一次闪光中,都精准地收割着生命。
一名杀手试图从侧面包抄,刚刚露头。
“砰!”
祁同伟的子弹,穿透了烟雾,准确地命中了他的眉心。
另一名杀手举枪还击。
“砰!砰!”
祁同伟甚至没有看他,身体一个下蹲,躲过子弹的同时,反手两枪。
那名杀手的胸口,爆出两团血花。
整个枪战,从开始到结束,不到一分钟。
但对这五名杀手来说,却漫长得如同一个世纪。
当最后一名杀手被精准击毙,倒在血泊中时。
浓烟散去。
走廊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硝烟味。
祁同伟面无表情地走上前,一脚踩在“屠夫”还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