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象当年让你师父闭嘴一样。”
李成阳死死盯着李毅。
眼里的玩世不恭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受伤孤狼的凶狠。
“你想干什么?”
李成阳的声音沙哑。
“马帅在看守所,高明远想杀他灭口。”
李毅吃了一口馄饨,语气平淡得象是在说今天的天气。
“你想救马帅,想查清林汉的死因。”
“凭你现在的身份,做不到。”
“新帅集团保不住你,绿藤警局也不敢动高明远。”
“你是一把好刀。”
“但这把刀锈了太久。”
“需要一块磨刀石。”
李毅抬起眼皮,目光直刺李成阳的心底。
“我就是那块磨刀石。”
“给我当刀。”
“我让你砍谁,你就砍谁。”
“事成之后,我给你清白,还林汉公道。”
李成阳沉默了。
耳边的电流声越来越响,吵得他脑仁疼。
他在权衡。
这是在赌命。
就在这时。
周围突然多了几个流里流气的身影。
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金链子。
他们装作路过,慢慢向这张桌子靠拢。
眼神飘忽,一直往李毅的脸上瞟。
是高明远的眼线。
这种手段,李成阳太熟了。
“哟,这不是李大律师吗?”
领头的一个黄毛混混走了过来,一只脚踩在李成阳旁边的凳子上。
“怎么,在这儿会客呢?”
“也不给兄弟们介绍介绍?”
黄毛说着,伸手就要去拿桌上的平板计算机。
李成阳没动。
李毅也没动。
坐在侧面的祁同伟动了。
他甚至没站起来。
只是手里的一双一次性筷子,在桌面上轻轻一磕。
“崩!”
一枚一元硬币,从祁同伟的指尖弹射而出。
速度快得象子弹。
空气中发出一声尖锐的啸叫。
“啪!”
硬币精准地击中黄毛刚刚张开的嘴。
两颗带着血丝的门牙,混合着那枚硬币,直接飞进了黄毛的喉咙里。
“咳!咳咳!”
黄毛捂着嘴,发出一阵剧烈的干呕声。
鲜血从指缝里涌出来。
他惊恐地看着那个还没转过身的男人。
祁同伟慢条斯理地把筷子掰开,相互搓了搓毛刺。
“滚。”
只有一个字。
声音不大,却象炸雷一样在几个混混耳边响起。
那种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杀气,让周围的温度瞬间降到了冰点。
几个混混吓得腿肚子转筋。
黄毛连句狠话都不敢放,捂着嘴,踉跟跄跄地转身就跑。
馄饨摊的老板吓得躲在锅炉后面,连头都不敢露。
李成阳看着这一幕。
他的心脏猛地跳了两下。
高手。
顶尖的高手。
这种身手,哪怕是在警队最精锐的特警队里,也没见过几个。
而在这个年轻人面前,这个高手只是个跟班。
“想好了吗?”
李毅放下勺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
他不需要李成阳现在回答。
他站起身。
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压在那个空了的馄饨碗底下。
名片是黑色的。
上面只有一个烫金的电话号码。
没有名字,没有头衔。
“马帅的命,现在就在你手里。”
“今晚十二点前,如果不破局,你就只能去给马帅收尸了。”
李毅说完,转身就走。
祁同伟站起身,把那一元硬币的钱扔在桌上。
两人大步离开,融入了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就象从来没来过一样。
李成阳坐在原地。
看着那碗还没吃完的馄饨。
又看了看那张黑色的名片。
他的手在发抖。
不是害怕。
是兴奋。
是一种在黑暗中摸索了十四年,终于看到了一丝光亮的兴奋。
“嗡——”
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李成阳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
是大江。
那个脸上带着刀疤,说英语带着方言口音的兄弟。
“阳……阳哥。”
大江的声音很急,甚至有些结巴。
“出……出事了。”
“刚……刚才里面的兄弟传……传消息出来。”
“马……马帅被提审了。”
“提审的人……不是贺芸。”
“是……是从外面来的。”
“说……说是要把他转……转监。”
李成阳猛地站起身。
塑料凳子被撞翻在地。
“拦住!”
李成阳对着电话吼道。
“不管用什么办法,绝不能让马帅离开看守所一步!”
“那是死路!”
李成阳挂断电话。
抓起桌上的黑色名片,死死攥在手心里。
他看了一眼李毅消失的方向。
这一刻。
他知道。
这把刀。
他当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