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啾啾!快张嘴呀!”
岁岁急得在宽阔的鸟背上直跺脚,两只小手死死揪住凤啾啾脖颈上的羽毛,恨不得亲自上手柄它的嘴给掰开。
然而,身下的神兽却有着自己的坚持。
凤啾啾不仅没有张嘴,反而把脑袋摇得象个拨浪鼓,两只巨大的翅膀猛地向内收拢,将自己和岁岁裹得严严实实。
“嗡——!”
一道金红色的神火屏障瞬间撑开,如同半透明的蛋壳,将所有的攻击都挡在外面。
“砰!砰!砰!”
触手疯狂地抽打在屏障上,发出沉闷的巨响。每一次撞击,都会激起漫天的黑色汁液,那些汁液顺着光罩滑落,发出“滋滋”的腐蚀声,散发出一股恐怖恶臭。
“呕——”
凤啾啾隔着屏障看了一眼那些滑腻腻的触手,喉咙里再次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干呕。
它绝望地翻了个白眼,用翅膀尖指了指外面,又指了指自己的嘴,发出一连串急促且悲愤的鸣叫。
“啾啾啾!啾!啾啾!
岁岁虽然听不懂那么复杂的鸟语,但看懂了它那嫌弃到极点的眼神。
“你撒谎!”
岁岁气得小脸通红,当场开始翻旧帐:“你以前明明什么都吃!上次在后山,那个长得象烂树根一样、全是泥巴的东西,你抢得比谁都快!吃得满嘴都是黑泥!”
凤啾啾浑身一僵,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着自家小主人。
那是千年紫金参!那是天地灵物!
那是土里长出来的宝贝,带着大地的芬芳!
这玩意儿呢?这玩意儿能一样吗?!
凤啾啾悲愤欲绝,两只爪子在地上刨了刨,用行动表示:今天就算是天王老子来了,就算是饿死,从这观星台上跳下去,我凤啾啾也绝不吃这一口!
这边的“饭桌争端”还在僵持,另一边的战场,却已是险象环生。
“铛——!”
火星四溅。
萧承手中的饮血匕首划过一道诡异的弧线,精准地切断了一根从死角偷袭而来的触手。
“呼……呼……”
萧承剧烈地喘息着,额头上冷汗与血水混杂而下。
他虽然身法如鬼魅,手中的匕首更是削铁如泥的神兵,但这怪物的生命力实在太过顽强。
那些被斩断的触手,仅仅在地上扭动了几下,断口处便有无数肉芽疯狂蠕动,眨眼间便又长出了一截新的,甚至比之前更加粗壮、更加狰狞。
这是一场根本不对等的战斗。
他在消耗体力,而对方拥有整座城的怨气作为补给,无穷无尽。
“怎么?这就没力气了?”
萧玄躲在蛊王庞大的身躯之后,声音阴冷如毒蛇,“好侄儿,你那股子要杀我的狠劲儿呢?怎么连本王的宠物都打不过?”
萧承没有理会他的嘲讽,双眼死死盯着蛊王内核处那个不断搏动的肉瘤。
那是阵眼。
只有毁了那里,才能结束这一切。
“杀!”
萧承眼中闪过一抹决绝,不再闪避,硬生生地撞入了那密集的触手网中。
他身形旋转,饮血匕首舞成了一团密不透风的刀光。
“噗噗噗——”
黑血狂飙。
他竟是硬生生地在无数触手的围攻下,杀出了一条血路!
近了!
萧玄看着那个浑身浴血、状若疯魔冲杀而来的少年,眼皮猛地一跳。
这小畜生的眼神……太可怕了。
那种不顾一切、只想拖着敌人下地狱的眼神,让他都感到了一丝心悸。
“哼,困兽之斗。”
萧玄目光一转,瞥见了一旁缩在金光罩子里“装死”的凤凰。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那只蠢鸟只守不攻,那就好办了。
“集中力量,先杀人!”
萧玄手中印诀一变。
“吼——!”
原本还在分心攻击凤啾啾的蛊王,突然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
它那庞大的身躯猛地收缩,原本攻击光罩的那几十根触手,瞬间调转方向,全部锁定了萧承!
“不好!”
萧承心头警铃大作。
四面八方,全是黑影。
那是上百根带着倒刺的触手,编织成了一张必死的罗网,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给本王……死!!”萧玄厉声嘶吼。
“噗嗤——!”
一声肉体撕裂声,清淅可闻。
萧承虽然在最后关头强行扭转了身体,避开了要害,但一根最为粗壮的触手,依然狠狠地抽在了他的后背上。
那触手上布满了锋利的骨刺,瞬间撕裂了他背后的护甲,深深地嵌入了皮肉之中。
“噗!”
萧承整个人如遭雷击,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身体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横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地上。
“咔嚓。”
那是肋骨断裂的声音。
“阿承——!!!”
岁岁趴在凤啾啾的背上,眼睁睁地看着那个总是沉默地站在她身后的少年,此刻浑身是血地倒在地上。
那鲜红的血,染红了地面,也刺痛了岁岁的眼睛。
“咳……咳咳……”
萧承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他刚一动,背后的伤口便传来撕心裂肺的剧痛,让他再次摔倒在地。
他颤斗着手,想要去抓掉落在不远处的匕首。
一只黑色的靴子,重重地踩在了他的手上。
“啊——!”
十指连心,萧承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
萧玄居高临下地看着脚下的少年,脸上带着胜利者特有的、扭曲的快意。
“啧啧啧,看看这副狼狈的样子。”
萧玄脚下用力,狠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