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承这王位,你有没有兴趣坐?”
陆震目光如炬,看着着殿下的阿承。
大殿内一片死寂。纳兰德等一众南诏旧臣屏住呼吸,心脏都要跳到嗓子眼了。他们生怕这位脾气古怪的大皇子再来一句“没兴趣”,那南诏这几百年的基业,怕是真就要改姓陆了。
萧承并没有第一时间回答陆震,而是看向了那个正抱着夜明珠、一脸财迷样的岁岁。
岁岁正努力把那颗比她拳头还大的珠子往自己的小兜兜里塞。察觉到萧承的视线,她抬起头,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傻笑。
那一刻,萧承眼底的坚冰,寸寸消融。
他想让她这辈子都能象现在这样,无忧无虑地把夜明珠当弹珠玩。
萧承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陆震重重地单膝跪下。
“萧承,愿受陛下册封。”
阿承的声音不再是之前的冷硬,而是带上了一丝决绝:“南诏,从今往后,不再是萧家的南诏。”
“它将是岁岁的后花园,是大安最锋利的刀。”
陆震愣了一下,随即爆发出一阵震耳欲聋的大笑。
“好!好小子!”
陆震猛地一拍大腿,龙颜大悦:“朕就喜欢你这股子聪明劲儿。”
“既然如此,即日起,册封萧承为南诏王!世袭罔替,永镇南疆!”
三日后,吉日。
一场仓促却无比庄严的登基大典,在南诏举行。
战鼓擂动,号角长鸣。
陆震身着大安龙袍,坐在观礼台上最高的主宾位上,身旁是陆从寒和陆烽火。
“吉时已到——!!”
随着礼官一声高唱。
王宫那扇沉重的朱红大门,缓缓开启。
一道身影,逆着光,一步步走了出来。
萧承身着玄色王袍,上面用金线绣着狰狞的腾蛇图腾,腰束玉带,头戴十二旒冕冠。那张原本还年幼的脸庞,此刻在冕旒的遮挡下,显得深不可测。
他每走一步,身上的气势便重一分。
“拜见吾王——!!”
纳兰德老泪纵横,带头跪伏在地。紧接着,数千名南诏臣民齐齐叩首,山呼海啸般的声音响彻云霄。
萧承走过长长的御道。
他的目光扫过那些跪拜的人群,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对于他来说,他坐在这个位置上,只是为了一个人。
“好无聊哦……”
观礼台上,一个不合时宜的小奶音响了起来。
岁岁坐在陆震旁边特制的小黄金椅上,两条小短腿悬在半空中晃啊晃的。。
“爹爹,阿承为什么要穿那么多衣服呀?看着好热哦。”
岁岁一边嚼着果子,一边含糊不清地吐槽:“而且他走路好慢,象个老爷爷。”
陆震差点没忍住笑出声来。
他宠溺地摸了摸女儿的小脑袋,从旁边盘子里又拿了一块点心递过去:“乖,这是礼数。阿承现在是大王了,要有威风。”
“威风吗?”
岁岁歪了歪脑袋,看着高台上那个一身黑漆漆、板着脸的阿承。
唔……好象是挺威风的。
萧承一步步走上九级台阶,站在了那张像征着权力的王座前。
他转过身,目光扫视全场。
“传孤第一道王令。”
萧承的声音冷冽如冰:“查抄萧玄私库,所得金银,全数用于抚恤此次‘血祭’中的死难者家属。凡家中有人遇难者,免税三年,赐银百两。”
此言一出,那些原本对这位“归来质子”还心存疑虑、甚至恐惧的百姓们,在这一刻彻底破防了。他们以为新王上任必是腥风血雨,却没想到,迎来的竟是如此仁政。
“谢大王隆恩!!”
民心,在这一刻,彻底归附。
陆从寒眼中闪过一丝赞赏:“这小子,懂得收买人心。”
然而,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是。
在颁布完这道足以加载南诏史册的仁政后,萧承竟然没有坐上那张王座。
在万众瞩目之下。
这位刚刚登基、威仪赫赫的新王,竟然提着繁琐的衣摆,一步步从高台上走了下来。
萧承径直穿过人群,穿过跪拜的百官,一直走到了大安的观礼台前。
他停在了岁岁面前。
岁岁嘴里还叼着半块没吃完的南召点心,腮帮子鼓鼓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那个突然逼近的人。
“阿承?”
岁岁伸出沾满点心渣的小手:“你要吃吗?”
在两国君臣、以及无数百姓震惊的目光中。
南诏新王萧承,缓缓撩起衣摆。
对着那个三岁半的小奶团,单膝跪下。
“轰——!!”
纳兰德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那可是王啊!是一国之君啊!怎么能给别国的一个小公主下跪?!
这这这……这成何体统!!
然而,萧承根本不在乎别人的眼光。
他从怀里掏出那枚刚刚到手的南诏传国玉玺,双手捧着,举到了岁岁面前。
“岁岁。”
萧承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
“这王位,我坐了。但这天下,我替你守。”
少年抬起头,那双眸子里倒映着岁岁小小的身影,仿佛那是他的全世界。
“我,萧承,在此立誓。”
“南诏国,永为大安之盾,永为长宁公主殿下最忠诚的守护者。”
“只要我在一日,这南诏的万水千山,便是你陆岁岁的后花园。你想来便来,想拿便拿。”
“凡你所愿,即为国命。”
陆震看着这一幕,他眼框微热,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慨。
这小子……
是把整个南诏国,当成了送给岁岁啊!
岁岁感觉到阿承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