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的京城比往日喧嚣了许多。
“听说了吗?安宁公主不是人!”
“呸!你才不是人!那是神仙下凡!我二姨姥爷的邻居的表弟在玄甲军当伙夫,他亲眼看见的!公主殿下小手一挥,那百里黄沙‘哗’的一下,全变成了绿洲!连死了千年的老树都开花了!”
“乖乖……这也太神了!?”
街道两旁,早已被围得水泄不通。
上至达官显贵,下至贩夫走卒,一个个伸长了脖子,眼巴巴地望着城门的方向。
“来了!龙辇来了!!”
玄甲军黑色的洪流出现在视野尽头,那面绣着“安”字的赤色龙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万岁!大安万岁!!”
声浪如海啸般炸开。
处于风暴中心的御辇内。
岁岁正趴在窗边,被这震耳欲聋的动静吓了一跳。
她缩了缩脖子,有些茫然地回头看向陆震:“爹爹,他们在吵什么呀?是不是要打架了?”
陆震闻言哈哈大笑。
“傻闺女,他们这是在稀罕你呢。”
皇宫,午门外。
日头偏西,将巍峨的宫墙拉出长长的影子。
一身凤袍的沉婉,手里的丝帕已经被绞成了麻花,脖子伸得老长,象是一尊即将风化的望夫石。
“怎么还没到?不是说已经在朱雀大街了吗?”
沉婉急得在原地转圈,头上的凤钗跟着乱晃,“这都半个时辰了,就算是爬也该爬到了吧?”
站在她身侧的,是一袭白衣胜雪的二皇子,陆云舟。
相比于母亲的焦躁,陆云舟显得从容许多。
他嘴角挂着那抹标志性的、让人如沐春风的浅笑。
只是眼睛也死死盯着宫门的方向。
“母后莫急。”
陆云舟温声宽慰道,“百姓热情太高,父皇的车驾怕是被堵在路上了。这是好事,说明咱们岁岁威望高。”
“威望有什么用?能当饭吃吗?”
沉婉红着眼圈,“南诏那种蛮荒之地,全是毒虫瘴气,我的岁岁才三岁半啊!这一路风餐露宿的,肯定瘦脱相了,说不定还晒黑了……”
陆云舟嘴角微微一抽。
瘦脱相?
根据暗卫传回来的密报,小妹这一路上顿顿有肉,还把南诏御膳房的厨子都打包带回来了,怕是只有“胖脱相”的份。
就在这时。
一阵沉闷的号角声响起。
巨大的宫门缓缓开启。
一辆金碧辉煌、甚至有些晃眼的巨型马车,在数千御林军的护卫下,缓缓驶入广场。
车还没停稳。
车帘就被一只肉乎乎的小手猛地掀开。
紧接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团子,不管不顾地从车辕上跳了下来。
“娘亲!!二哥!!”
岁岁迈着两条小短腿,跑得头上的步摇乱飞,张开双臂朝着沉婉冲了过来。
“哎哟我的小祖宗!”
沉婉吓得魂飞魄散,提着凤袍的裙摆就迎了上去。
“慢点!慢点跑!别摔着!”
“噗通。”
岁岁一头撞进了沉婉怀里。
岁岁把脸埋在沉婉的颈窝里,像只小奶猫一样蹭来蹭去,“南诏一点都不好玩,没有娘亲做的桂花糕好吃。”
沉婉的眼泪“唰”地一下就下来了。
她颤斗着手,捧起岁岁的小脸,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仔细端详。
“瘦了……真的瘦了……”
沉婉心疼得直掉眼泪,指腹摩挲着岁岁明显圆润了一圈的下巴,“你看这小脸,都没肉了!还有这皮肤,都晒黑了!”
一旁的陆云舟:“……”
他看着自家小妹那白里透红、一掐能出水的脸蛋,又看了看她那藕节一样肉乎乎的骼膊。
“二哥!”
岁岁从娘亲怀里探出头,对着陆云舟露出了一个甜甜的傻笑,两颗小虎牙闪闪发光。
陆云舟心头一软。
他走上前,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捏了捏岁岁脸颊上的软肉。
手感极佳,q弹软糯。
“恩,是‘瘦’了不少。”
陆云舟眼底满是宠溺的笑意,故意加重了那个“瘦”字,“看来二哥给你准备的零食,得加倍才行了。”
“真的嘛?!”
岁岁眼睛瞬间变成了星星眼,“二哥最好了!”
就在母慈子孝、兄妹情深的感人时刻。
一道极其煞风景的大嗓门横插了进来。
“咳咳!!”
陆震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
他故意板着脸。
“婉婉,光顾着看闺女,没看见朕这个大活人?”
沉婉白了他一眼,没好气道:“你皮糙肉厚的,有什么好看的?”
“嘿!你这妇人,头发长见识短!”
陆震也不恼,反而更加兴奋了。
他指着身后那辆巨大的马车,开始了他的凡尔赛表演。
“婉婉,你是不知道,这次咱们闺女有多威风!”
陆震唾沫横飞,手舞足蹈,“当时那南诏三十万大军,还有那个什么吃人的蛊王,一个个凶神恶煞的!朕正准备拔刀拼命呢,结果你猜怎么着?”
沉婉虽然嫌弃,但还是忍不住配合:“怎么着?”
“咱们岁岁,就这么——”
陆震学着岁岁的样子,伸出小拇指比划了一下,“轻轻一挥手!那个蛊王‘啪’的一下就没了!还有回来的路上,一片几百里的荒漠啊,岁岁打了个哈欠,那里直接变成了大森林!现在的百姓都管咱们闺女叫活菩萨!”
“真的?”沉婉听得一愣一愣的。
“那是自然!朕还能骗你不成?”
陆震一脸骄傲,“朕这辈子打过无数胜仗,但这一仗,是朕赢得最轻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