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滋!”
一阵白色的药雾从叶轩手中的瓷瓶之中喷了出来,殿内向着众人笼罩而下的红雾宛若春阳照雪一般急速消散。
顷刻之间,就被彻底净化。
众人耳边的呓语声也随之消失。
厉萱萱在红雾彻底消散之前,似乎看到了一张人脸,那是自己觉醒的记忆碎片中洪崖的样貌,却无比狰狞。
在消散前的瞬间。
那张人脸还在拼命地想要冲向自己,依旧不放弃想要夺舍自己
残响的呓语声传入了她的脑海:
“薇血薇,魔帝我为了你,付出了一生,付出了一切”
“你是我的你是我的!”
“我不甘心,我要你……我要和你融为一体!”
“你为何丢下了我,你为何陨落了!”
“我找了你无尽的岁月,一个又一个世界终于又见到了你我不甘心,我不甘心只是你仆人你是我的你为何不是我的?”
“我在你心里究竟算什么”
厉萱萱神色复杂。
她虽只有一缕记忆,却能够强烈的感受到那呓语声中的情绪,在最后一刻,她将自己当做了洪崖。
也或许,在洪崖有过这样的愿望却最终被他自己深埋于心底
她在心底念道:“我是厉萱萱,不是薛薇”
“我没法代替她回答你”
“抱歉,洪崖”
下一瞬间,厉萱萱的眼睛恢复了笑意,她看向叶轩:“师尊,谢谢你!”
此生我是厉萱萱,也只会是厉萱萱,师尊的弟子……
“傻丫头,谢什么?”叶轩说道:“不就是一瓶驱蚊水嘛!”
“再说了,你是我徒弟,我这个做师尊的不宠着你,还有谁来宠你?”
厉萱萱用力的点了点头。
“好了,既然已经找到人了,我们就赶紧出去吧!”叶轩伸了一个懒腰:“今天真的是累死了,好想找个地方睡上一觉,好好休息一下。”
“不过,这里不行!”
“荒山老宅,阴气重,呆久了不好”
孔翎等人闻言,也没有异议。
此处残留的煞气与刀意,即便有叶轩的庇护,依旧让他们心惊肉跳的,还是早点离开为妙。
先生应当也是为了他们考虑,才会如此说道。
出去的路,再没有什么意外,很快他们就踏出了刀皇冢。
“轰!”
在他们出去的一瞬间,整个陵墓轰然倒塌,而后连废墟都没有留下,一切瓦砾全都化为了齑粉。
那时整个陵墓已经失去了主人,也失去了守护它的力量。
狂暴的刀气在最后逸散之时,自然将其搅碎成了齑粉
“好险!”叶轩说道:“幸好我们出来的早”
“我就说,这些荒山老宅还是少进为妙,要是一不小心被埋了进去,真是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
众人闻言,无不翻了一个白眼。
这世界,还有什么能够埋得了您?
以您的修为,就算是天地崩碎,都未必能够擦伤得了您的皮
嘴上却是说着:“是极,是极,您说的太对了!”
就在这时,远处的雪原扬起了一片烟尘。
“是我的亲卫们!”孔翎说道。
“殿下,您没事吧!”亲卫队长虎悦一见面,单膝跪在了孔翎身前。
在她身后,是稍稍落后的古妖亲卫与士兵。
孔翎说道:“那些虚礼先免了,损失如何?”
“亲卫损失过半!”虎悦愤愤地说道:“其余士兵,百不存一,您能看到的就是我们剩下全部的了。”
孔翎微微皱眉。
眼前所见,仅有两三百人。
这一次的损失,的确不小
虎悦继续说道:“还有,两位长老与妖族渡劫期的强者且战且走,我们现在也不知道他们在哪,战况如何”
“奇怪的是,殿下你逃走之后,妖族就撤退了,没有追击我们,一路上也没有埋伏。”
“必是如此!”孔翎冷笑:“他们的目标是我,杀些士兵于他们而言无用,一旦拖长了时间,妖族也怕遇上我们古妖的援军!”
“查清楚埋伏我们的妖族是从哪里来的了吗?”孔翎问道。
“偏东部的妖族聚集地!”虎悦说道:“战后我派出了斥候,发现他们就是从那里来的。”
“就是之前被白象一族屠杀了十余个部落的妖族聚落!”
孔翎脸色阴沉:
“到现在为止,有没有白象一族的使者或者斥候来向我们示警?”
虎悦闻言,茫然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殿下此问,是什么意思。
“哼!”孔翎一声冷哼:“白山,白象一族,好得很不愧是被称为古妖之中的智者,真是将我当成了傻子,演都不演了!”
“白象一族的军队向东突袭并屠杀了妖族聚落,打得还是我的名义。”
“而报复的妖族强者也从东而来,居然长驱直入,畅通无阻直直地就撞上了我们,哦,不是提前还找好了位置,在合适的地方伏击了我们!”
虎悦还没有回过味来。
站在一旁的叶轩却是听懂了:“你们这白象一族还真是老六啊!”
“这不就是借刀杀人么?”
他见眼前的古妖亲卫们瞪着一双双清澈的大眼睛,解释着说道:“你们那个白象一族,从东杀到西,屠杀了妖族的部落。”
“那白象的军队就是在妖族们的东边嘛!”
“妖族从西到东来伏击了我们,却没有遇上白象一族的军队,甚至都没有白象一族向你们殿下示警,那很显然妖族就是他们故意打开了口子给放过来的嘛!”
“有可能你们的行踪都是他们透露的!”
叶轩一阵无语。
怪不得只是使用了这么简单伎俩的白象一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