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新平正在屋里写作业,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奇地趴到窗边看,正好看见棒梗在树上摘枣吃。
若是以前,王新平可能也就看看,甚至有点羡慕。
但经过上次打架和“坏分子”风波,他对棒梗是又怕又厌。
而且,那枣树是自家的,枣子虽说谁都能摘点,但像棒梗这样不顾生熟、连吃带摘、独占树梢的行为,让他觉得不公平。
他转身跑出去,想叫哥哥来看,正好王新民也在家。
王新民跟着弟弟来到窗边,看到棒梗的吃相,皱了皱眉。
他没说什么,只是对弟弟摇摇头,示意他别出声,回去写作业。
但王新平心里那股不平之气没下去。
他想了想,没回自己屋,而是溜到了前院,找到了正在自家屋檐下阴凉处、用放大镜研究一块奇怪石头的刘光福。
刘光福也饿,也馋,跟王新平关系不算铁,但都是半大孩子,有共同“敌人”。
“光福,棒梗在摘我家的枣子吃!一个人吃独食!”王新平压低声音,带着告状的意味。
刘光福眼睛一亮:“真的?在哪儿?”
“后院,最大那棵树上!”
刘光福立刻来了精神。
他正闲得发慌,家里父亲管得严,吃不饱,憋着一肚子邪火。
有这由头,正好去“主持公道”,顺便……说不定能捞几个枣子。
他叫上旁边正在玩弹珠的阎解成,三人一起溜到了后院。
果然看见棒梗还在树上,口袋里似乎已经塞得鼓鼓囊囊。
“棒梗!下来!”
刘光福叉着腰,学着父亲的官腔,朝树上喊,“王家的枣子,是你一个人吃的吗?快下来!把枣子交出来!”
棒梗吓了一跳,差点从树上掉下来。
他看到树下的刘光福、阎解成和王新平,心里一慌,尤其是看到王新平,那股被当众揭穿偷窝头渣的羞耻和恐惧瞬间涌上心头。
但他随即看到他们眼里对枣子的渴望,一种“你们也想抢”的愤怒和“我凭本事摘的”的蛮横占了上风。
他抱紧树干,不但不下来,反而又摘了两颗青枣塞进嘴里,含糊地嚷道:“凭什么?地是公家的,树自然也是公家的,谁都能摘!你们有本事自己上来摘!”
“嘿!你还嘴硬!”刘光福来劲了,捡起一块小土坷垃就朝树上扔去,“给我下来!偷王家东西还有理了?”
土块没打中棒梗,打在树干上,扑簌簌落下灰尘。
棒梗更怒,也折了根细树枝朝下扔:“你才偷!你们刘家才是强盗!你爸就知道欺负人!”
这话捅了马蜂窝。
刘光福最恨别人说他爸,闻言勃然大怒,对阎解成和王新平喊道:“揍他!把他揪下来!”
说着就去踹树,又找更大的土块。
阎解成尤豫了一下,但看到棒梗口袋里鼓囊囊的枣子,也添加了“战团”,朝树上扔东西。
王新平开始有点怕,但看刘光福和阎解成都上了,也捡起个小石子,朝棒梗的方向虚晃着扔了一下,其实没敢真瞄准。
棒梗在树上,躲闪不及,被几块土坷垃打中,虽然不疼,但极度的恐惧和被围攻的愤怒让他彻底失去了理智。
他疯狂地折下树枝,连同树上还没熟透的青枣,没头没脑地朝树下扔去,嘴里发出野兽般的嘶吼:“我跟你们拼了!你们这些王八蛋!不得好死!”
吵闹声惊动了院里的人。
先是三大妈出来,看到自己儿子阎解成在参与“围攻”,吓了一跳,连忙喊道:“解成!回来!别惹事!”
阎解成见母亲出来,有点怯,停了手。
接着,二大妈也出来了,看到自己儿子刘光福正在“英勇”地踹树扔石头,而棒梗在树上疯狂反击,吓得尖叫:“光福!我的小祖宗!你干什么!快住手!”
贾张氏原本在屋里挺尸,听到外面自己孙子的哭骂和打闹声,像被针扎了一样蹦起来,冲出屋门。
一看自己孙子被刘家小子和阎家小子堵在树上打,新仇旧恨加之护犊心切,让她瞬间爆发出惊人的能量。
她没去管树上的棒梗,先冲着刘光福和阎解成就扑了过去,嘴里骂着最恶毒的话:“刘光福!你个有人生没人教的小畜生!敢打我孙子!我撕了你的嘴!阎解成!你们老阎家缺德冒烟,教出你这小杂种!还有王家那小崽子!你们合伙欺负我们孤儿寡母!我跟你们拼了!”
她十指张开,状若疯虎,朝离她最近的刘光福脸上挠去。
刘光福到底是个半大孩子,被贾张氏这副拼命的样子吓住了,连忙后退,脸上还是被挠出两道血痕,疼得哇哇大叫。
二大妈见儿子吃亏,也急了,冲上来挡在儿子面前,跟贾张氏撕扯在一起:“贾张氏!你疯狗啊!怎么打孩子!是你家棒梗偷王家枣子!还有理了?”
三大妈见自己儿子也牵扯进来,贾张氏又骂得难听,忍不住帮腔:
“就是!老嫂子,你讲不讲理?棒梗在树上摘枣打人,还有理了?你看把我们解成吓的!”
三个女人顿时扭打吵骂成一团,声音尖利刺耳。
棒梗在树上看到奶奶为自己“奋战”,又怕又激动,哭喊着:“奶奶!奶奶!”手里的树枝扔得更急了。
易中海和王老汉几乎是同时从不同方向赶来的。
易中海是听到动静从后院过来的,王老汉则是一直在自家屋里,被吵得不行了出来看看。
两人一见这鸡飞狗跳的场面,都倒吸一口凉气。
“住手!都给我住手!”
易中海急得跺脚,上去想拉架,却被贾张氏胡乱挥舞的骼膊扫到,眼镜都差点打掉。
王老汉看得火冒三丈,尤其是看到自己孙子王新平也站在一边,虽然没动手,但显然参与了。
他怒吼一声:“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