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是我,巴里特……?”
缩在角落的巴里特听到伴侣的声音,鼻尖微动,小心地试探、分辨着眼前的人到底是谁。
“巴里特,”莫茵慢慢地伸手靠近他,“我回来了。”
温润的掌心轻柔地贴近黑色的毛发,以对方熟悉的方式一点点地抚摸下去,看到巴里特逐渐安定下来,莫茵稍稍松了一口气。
“嗷呜、嗷呜呜——”
巴里特先是小声地呜咽,在确认眼前的人真的是自己的伴侣后,巴里特扑向莫茵把她紧紧抱住,又委屈地嗷嗷叫着,控诉着自己受到的“伤害”。
——刚刚找不到茵茵,不是茵茵,还有个坏人想乱摸他!
“没事了,没事了,我在的,”莫茵轻拍着巴里特的背脊,“是我不对,我没有立刻处理掉她们,现在已经我赶跑了,不会有下次了。”
“嗷呜——?”
“真的。”莫茵信誓旦旦地保证道。
巴里特的狼性基因里继承了忠诚的特性,他无法接受陌生人的亲近,曾经有人好奇的想摸巴里特,差点被他咬断了手臂。
后来莫茵才知道,巴里特与陌生人的接触仅限于相互厮杀或与莫茵息息相关时,其余时间巴里特都异常戒备外人的接近。
安抚了一会,巴里特的情绪终于稳定了下来。
门外已经能听到快速赶来的脚步声,莫茵和巴里特必须要离开了。
“巴里特,你还有力气走吗?”莫茵问他。
巴里特闻言握了握爪,稍稍点头——他不能拖累茵茵。
莫茵抬眼看向巴里特身后的墙壁:“那就——”
“嘭——!”地一声巨响,惊得屋外的人面面相觑。
当她们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大门打开时,屋内早已人去楼空,墙上被破开了一个大洞,正猎猎地往里灌着风。
“——快追!”有人率先反应了过来,低喝一声跑到洞口向外打量,“他们肯定没跑远!”
无光月间,溪水河边。
清凉的水从漆黑的毛发流落至胸膛,再划过小腹,最后隐没到深处。
巴里特虚搂着莫茵,垂头专注地看着她,看着莫茵抬手为他簇上冰凉的溪水,缓解着他身体的一丝燥热。
可这当然是不够的,他们两个都吸入了不少催情香。
四目相对,呼吸逐渐燥热起来,理不清是谁先开始吻的谁,又是谁主动将对方纳入,两人交缠在一块,像两只原始的野兽在水边翻涌,激起层层水浪。
数小时后,清除了催情香的两人调整好了状态,正准备赶回仙悦园。
深山上的莫茵能够看到底下有星点灯炬在晃动,好似有不少人正在搜寻他们,光影离仙悦园越来越远。
坐在粗壮枝桠上的莫茵眉眼弯弯,很是惬意。
他们估计怎么也不会想到,莫茵压根没有离开仙悦园,她只是来到了梯田上的森林中,找了一处水源解决身上的问题。
——毕竟仙悦园还没有支付她应得的报酬呢。
“走吧,巴里特。”莫茵足尖轻点,从数米高的枝桠一跃而下,竟是完好无损地平稳落地了。
回去的路上,莫茵第一次和巴里特并肩奔跑在森林中,奇迹般地能够跟上巴里特的速度。
莫茵极掠过细枝带起一片飒响,黑亮的瞳孔明锐而坚定。
在发现自己身体的变化后,莫茵迅速接纳并且适应了,哪怕她现在已经解除了“那个”状态,莫茵也拥有了一副比常人数倍强健迅猛的身体。
至于要怎么进入状态,莫茵觉察到这似乎来源于情绪中的——危机感。
就和巴里特一样,一旦感知到强烈的危机他就会进入狂暴化状态。
回溯这一变化的出现,是在第二次喝下巴里特的血以后逐渐发生的。第一次被巴里特喂血后,她修养了很久,体能变化也并不明显。可第二次被巴里特喂血后,她疲于赶路,又遭遇了危机,似乎因此激活了这血?
不过这一切都只是莫茵的猜测,对于变化的结果她乐见其成,因为只有拥有更多的能力,才能从容地应对接下来可能遇到的危险。
哪怕代价可能会消耗她的生命。
思绪间,莫茵与巴里特奔出了森林,于深夜下俯视向巨大的环形圆寨,明黄的树木围绕着漆黑的圆顶,好似一处深不见底的幽幽深渊。
面对眼前的诡怪景象,莫茵的内心毫无波澜。她唯一所在思考的事情,就是如何拿回属于她的东西,以及应得的报酬。
——仙悦园的两名当家恐怕已死,现在群龙无首,恐怕正是一片混乱之时,那可正适合混水摸鱼了。
——只是不知道,留下的紫悠应付得了吗?
仙悦园内。
有一场狂风暴雨正在酝酿。
极黑的夜色下,灯笼点点红光笼罩,紫悠正站在庭院内的舞台上,手持杨利的枪对准着台下的众人。
众人之前,仙二跪在死去的两条黑犬前,哭得泣不成声。
仙七则面色阴晦地看了眼狗的尸体,向舞台上的紫悠嗔怪道:“仙十九,仙二只是着急找到杀了孟叔的罪人,你怎么就把大黑和小黑给杀了?”
紫悠冷眼一瞥,并不应声。
仙七循循善诱,语气诚恳:“我们在附近找遍了都没找到他们,仙十九,只有你知道他们会在哪,说出来吧,说出来能戴罪立功……”
紫悠听了,扯了扯嘴角:“你自己说的,你信吗?”
“当……”
“你又凭什么断定我会知道?”紫悠道打断仙七,“我不知道他们去了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