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天晚上有几个便衣去了山田家,待了大概一个小时。第二天山田就请假了。还有,山田今天下午从码头离开后,没回家,而是去了法租界一家咖啡馆,见了一个人。”
“什么人?”
“不清楚,只知道是个穿中山装的中年男人,戴着眼镜。两人在咖啡馆坐了大概二十分钟,山田把一个信封给了那个人。”
丁陌心里一沉。信封……是今天他看见的那个吗?
“能查查那个中年男人是谁吗?”
“有点难。”陈世雄说,“法租界那边不是咱们的地盘,而且对方很警觉,我的人不敢跟太近。不过,那人走路腰板挺直,像是当过兵的。”
当过兵……可能是军统,也可能是特高课的人。
丁陌挂了电话,坐在椅子上,很久没动。
山田可能已经叛变了。或者,至少是在压力下,开始交代什么。那个信封里,装的是他这些年给山田的“技术咨询费”的记录?还是别的什么?
不管是什么,这都是个危险的信号。
丁陌站起身,走到书柜前,打开铁皮盒子,拿出那本应急预案的笔记本。翻到“内部人员失控”这一节,上面写着几条应对措施:切断联系、清理痕迹、准备反制证据、必要时采取极端手段。
丁陌合上笔记本。现在还不到那一步。山田不一定真的叛变,可能只是被叫去问话,或者被威胁了。但如果他真的说了什么,那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做最坏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