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着天蓝色的园服,背着一个恐龙图案的书包,正牵着张阿姨的手,蹦蹦跳跳地说着什么,小脸上满是灿烂的笑容。那笑容像一束阳光,猝不及防地照进他早已荒芜的心底,让他想起五年前那个深夜,苏晚抱着刚出生的星辰,在婴儿房里轻声哼唱摇篮曲的模样。
“开车过去,慢一点。” 他低声吩咐司机。
宾利缓缓停在星辰面前,陆靳深推开车门,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膛。他尽量让自己的笑容显得温和:“星辰小朋友,还记得我吗?”
星辰看到他,小脚步顿住了,大眼睛里满是好奇,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亲近。“是昨天会议室的叔叔!” 他仰着小脸,仔细打量着陆靳深,“叔叔,你怎么会在这里?”
张阿姨脸色微变,下意识地想把星辰往后拉:“陆总,您怎么来了?苏总吩咐过,不让陌生人接近星辰。”
“我不是陌生人。” 陆靳深的目光紧紧锁在星辰脸上,声音放得柔缓,“我是你妈妈的朋友,特意来接你放学的。你看,我给你带了礼物。” 他打开礼物盒,星际模型的灯光瞬间亮起,引得星辰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哇!是最新款的黑洞模拟器!” 星辰的眼睛亮得像星星,挣脱张阿姨的手,凑到车边,“叔叔,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我听你妈妈说的。” 陆靳深撒谎时心跳有些加速,却忍不住想要靠近这个孩子,“我能不能送你回家?顺便…… 和你妈妈谈点工作上的事情。”
张阿姨面露难色,正想拒绝,星辰已经拉着陆靳深的衣角,仰着小脸哀求:“张阿姨,就让叔叔送我们吧!这个模型我好想现在就拆开看!”
孩子的恳求让张阿姨无法拒绝,她只好拿出手机给苏晚发信息:【苏总,陆总在幼儿园门口,给星辰带了礼物,想送我们回家,星辰很开心,我该怎么办?】
此时的苏晚正在陆氏集团的会议室里,与陆氏的项目团队进行合作细节谈判。看到信息时,她握着钢笔的手指猛地收紧,笔尖在文件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墨痕。
“苏分析师,您没事吧?” 对面的陆氏高管察觉到她的异样,关切地问道。
“没事。” 苏晚迅速收起手机,脸上恢复了职业化的冷静,“我们继续讨论合作的风险控制条款。陆总提出的保证金比例过高,创科资本无法接受,我建议按照行业标准的 15 执行,同时增加业绩对赌协议。”
她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可脑海里全是星辰和陆靳深在一起的画面。那个男人,一定是查到了星辰的幼儿园,故意来接近孩子的。他太了解她的软肋了,知道星辰是她唯一的软肋。
谈判进行到一半,苏晚的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张阿姨发来的照片 —— 星辰坐在宾利的后座,正兴奋地摆弄着星际模型,而陆靳深坐在旁边,目光温柔地看着他,嘴角带着罕见的笑意。
苏晚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窒息感瞬间袭来。她猛地站起身,对着会议室里的人微微颔首:“抱歉,我临时有急事,剩下的条款让我的助理继续跟进。”
不等众人反应,她已经拿起包快步走出会议室。电梯下降的几十秒里,苏晚的大脑飞速运转。陆靳深既然能找到星辰的幼儿园,就一定查到了更多线索。她必须立刻赶回家,不能让陆靳深和星辰有过多接触,更不能让他从孩子嘴里套出任何关于过去的事情。
当苏晚赶到家时,陆靳深正陪着星辰在客厅的地毯上摆弄模型。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照在两人身上,形成一幅温馨得刺眼的画面。星辰看到她,立刻兴奋地举起模型:“妈妈!你看叔叔送我的礼物!好酷啊!”
陆靳深站起身,目光落在苏晚身上,带着一丝试探和不易察觉的紧张。“苏晚,我……”
“陆总,请你离开。” 苏晚的声音冷得像冰,没有一丝温度,“我们之间除了工作,没有任何关系,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我和星辰的生活。”
星辰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他不解地看着苏晚:“妈妈,叔叔是好人啊,他送我礼物,还陪我玩。”
“星辰,回房间去。” 苏晚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
孩子被她从未有过的严肃语气吓到了,眼圈微微泛红,却还是乖巧地拿起模型,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卧室。
客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陆靳深看着苏晚冰冷的侧脸,心脏像是被针扎一样疼:“苏晚,我只是想多陪陪星辰,他也是我的……”
“住口!” 苏晚猛地转过身,眼底蓄满了泪水,却带着倔强的锋芒,“陆靳深,五年前你亲手推开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今天!星辰是我一个人的孩子,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你现在假惺惺地来关心他,是为了什么?为了弥补你当年的愧疚,还是为了满足你可笑的占有欲?”
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了五年的委屈和愤怒,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匕首,刺向陆靳深的心脏。
“我是为了我们。” 陆靳深上前一步,想要握住她的手,却被她猛地躲开。“苏晚,我知道我错了,错得离谱。当年我不该把你当成替身,不该对你那么冷漠,更不该让你一个人承受那么多。我已经查到了一些线索,星辰他……”
“你查到什么都没用。” 苏晚打断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我们之间早就结束了,在你让我去陪酒的那一刻,在我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在我抱着刚出生的星辰,在异国他乡无依无靠的那些日子里,就已经结束了。”
她擦了擦眼泪,眼神变得无比坚定:“陆总,请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们。创科资本会按照协议完成合作,但除此之外,我不想再和你有任何牵扯。”
陆靳深看着她决绝的背影,喉咙像是被堵住一样,说不出一句话。他知道,五年的伤害不是一句 “我错了” 就能弥补的。可他不能放弃,无论是苏晚,还是星辰,都是他此生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