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烈的过去。
花玥小心翼翼地收起册子,心中百感交集。
“花玥。”
一道清朗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花玥抬头,苏明霄已经站在她面前,一身玄衣,气质干净明亮,琥珀色的眼瞳里映着她的身影,认真而郑重。
“你不觉得,这就是命运吗?”他开口,语气带着一种慎重其事。
花玥有些不解地眨了眨眼。
苏明霄继续说道:“命运让我们在这里相遇,在最终的擂台之上。”
花玥想了想,十分认真地解释道:“不,这应该是因为这是决赛,除了我们两个,其他人都已经被淘汰了……”
苏明霄脸上的郑重表情出现了一丝裂痕,他轻咳一声,打断了花玥的科普:“花玥师妹,请。”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昭明”,剑光清冽,尤如秋日凝霜。
看到他认真的神情,花玥心中的杂念尽去,一股久违的兴奋涌了上来。
终于,可以有一场真正的对决了。
她握紧凤瞳,不再多言。
裁判声音落下的瞬间,花玥的剑先动了!
她的身影仿佛化作一缕轻烟,下一瞬,黑红色的剑尖已经悄无声息地点到了苏明霄喉前三寸。
太快了!
台下的惊呼声甚至还没来得及响起,苏明霄的身体已经如一片落叶般向侧方飘开。昭明剑贴着凤瞳的剑锋向上滑去,激起一串细碎的火星,在他与她之间短暂地亮了一下。
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淅地看见她专注的眼瞳里,映出的那个小小的、属于自己的倒影,甚至能看到她额角因为高速移动而渗出的一滴将落未落的汗珠。
凌厉的剑风撩起她耳畔的一缕碎发,轻轻拂过他的脸颊。
按照剑理,他此刻应该立刻进步抢攻,破掉她这招的后势。
可鬼使神差地,苏明霄的剑势微微一滞,手腕一转,剑尖转而向上轻挑。
他的目的不是格挡,也非反击,仅仅是为了……
“叮。”
一声微不可闻的轻响。
他那精准无比的剑尖,挑落的不是她的剑,而是她束发的青色发带。
青丝如瀑,刹那间披散下来,拂过她的肩头。
花玥一怔,剑势因此缓了半分。
这个人,在做什么?
她想不明白,但战斗的本能让她手中的剑招变得更加凌厉。
剑光陡然盛放,如同千树繁花于一瞬间同时绽放,无数道剑影虚虚实实,笼罩了苏明霄周身所有大穴。
面对如此繁复的剑招,苏明霄本该立刻后撤,拉开距离,查找这剑招中转瞬即逝的唯一破绽。
可是,他却迎了上去。
昭明剑在他的手中仿佛忽然活了过来,不再是他手臂的延伸,而变成了一尾在水中嬉戏的游鱼,灵巧地穿行在漫天的“花影”之中。
每一次格挡,每一次交击,都恰到好处地磕偏她致命的剑锋,却又象是在引导着她的剑,与他一同划出一道又一道圆融无瑕的弧线。
在外人看来,此刻的擂台之上凶险到了极点。
剑光交织成网,而苏明霄就是那网中随时可能被绞杀的蝴蝶。
可只有苏明霄自己清楚,这根本不是什么剑舞。
他只是在读她的剑。
读她每一次呼吸的起伏,读她手腕转换力道时那微不可察的凝滞,读她那双越来越亮的眼睛里,属于剑修的、独一无二的骄傲火光。
他不破招,只陪招。
两套风格截然不同的剑法,竟在叮叮当当的清脆碰撞声里,生出了一种奇异的和谐感。就象两股源头不同的清泉,在此处交汇,缠绕着,欢快地奔流向前。
台下的议论声渐渐停了。连观战席上的长老们,捻着胡须的手都停在了半空中。
这哪里象是决定宗门大比冠军的生死相搏?
倒更象是……
“象是在共演一套剑舞。”有人忍不住喃喃出声。
花玥也终于彻底察觉到了不对劲。苏明霄的每一次应对,都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流畅感,仿佛他预判了她所有的动作,并主动配合她完成。
这种感觉太奇怪了。
她心头升起一股无名火,忽然变招!
剑势由原本的灵动迅疾,转为大开大合的古拙厚重,灌注了霸道的灵力,凤瞳剑身黑红光芒大盛,如同一座倾倒的山岳,朝着苏明霄直劈而下!
这是力量与灵力的绝对碾压,再也无法“引导”和“共舞”。
看着这石破天惊的一剑,苏明霄却笑了。
他竟然不闪不避,双手握剑,将昭明横架于头顶。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让离得近的弟子耳膜嗡嗡作痛。
双剑死死僵持,纯粹的力量在剑身之间角力。隔着嗡嗡震颤不休的剑身,花玥看见苏明霄琥珀色的眼瞳里,满是清亮的笑意。
就在她准备再次发力的瞬间,苏明霄的手腕忽然极其细微地一松。
那不是脱力,而是一种如同流水般、顺势而为的卸力。他不仅泄去了她刚猛无匹的劲力,同时还借着这股巨大的反震之力,整个人向后飘然退去。
他的足尖在擂台的边缘轻轻一点,身形微微摇晃,看起来象是立足不稳。
破绽!
花玥眼眸一亮,这几乎是战斗的本能!凤瞳剑如影随形,剑尖划过一道笔直的黑线,直刺他的左肩——那是他此刻唯一的空门,也是最不会造成重伤的位置。
然而,就在剑尖即将及体的刹那,苏明霄的身体却极其古怪地一拧。
这个动作,让他完美地避开了本该刺向心口的致命威胁,却主动将自己的左臂,迎向了那道凌厉的剑锋。
“噗嗤。”
剑入皮肉的声音,轻微却清淅。
剑伤不深,却足以见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