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灿接过酒罐,赤焰在指尖轻轻一晃,酒液顿时泛起暖意:“待沙棠树成林,我们再来喝庆功酒。”
玄铁车碾过新绿的荒原,灵雀在车顶盘旋,不时叼来片沙棠新叶;灵豹趴在车板上,尾巴卷着九转金丹炉,防止颠簸;灵昀正用银火在炉壁绘制防潮的符文,林恩灿则翻看着《东海异兽录》,指尖划过玄水蛟的图谱。
“这蛟的内丹能炼‘分水丹’,”林恩灿忽然道,“若能取到,以后渡海便再无风浪。”
炉灵哼了一声:“说得轻巧,玄水蛟的皮比我的炉壁还硬,得用九转丹火才能破开。”
林牧凑过来,灵雀在他掌心啄出个水纹符:“灵雀说它能引动水汽,或许能帮我们牵制玄水蛟。”
林恩烨点头,灵豹配合地亮出利爪,爪尖凝聚着土黄色的灵力:“阿影的破甲爪,正好试试蛟鳞的硬度。”
车窗外,荒原的绿意渐渐被海天一线的蓝取代。林恩灿望着翻涌的海浪,掌心的同心丹与九转金丹炉的丹火遥相呼应,暖意在胸腹间流转。他知道,东海的试炼又将开始,但只要这炉火仍在,身边的人仍在,便没有跨不过的浪,没有炼不成的丹。
炉灵忽然又开口,声音带着几分期待:“听说东海的‘珍珠贝’能养出会发光的珠,正好给我当装饰……”
众人闻言皆笑,玄铁车驶上渡海的大船,船头劈开浪花,带着九转金丹炉的暖意,向着新的远方,继续前行。这故事,还在续写,就像那永不熄灭的丹火,永远朝着需要温暖的地方,越燃越旺。
大船行至东海深处,浪涛拍打着船舷,溅起的水花在阳光下折射出虹光。九转金丹炉被安置在船舱中央,炉身防潮符文泛着淡光,炉灵却仍在里面嘟囔:“这咸腥气快钻进炉缝了,早知道带块北漠的风蚀石压一压。”
林恩灿正用赤焰烘干刚采的“深海珊瑚草”,闻言笑道:“前辈稍安,这草含着海灵气,炼‘分水丹’正好用,等炼成了,便让灵雀衔着您在海面上飞一圈,透透气。”
炉灵哼了一声:“算你识相。不过这珊瑚草的海腥味太重,得加些‘凝露花’中和,不然炼出的丹带着鱼味,谁吃得下?”
灵昀从储物袋里取出凝露花,银火轻轻拂过花瓣:“早备着呢。前辈上次说东海的‘夜光贝’能淬炉,等解决了玄水蛟,我们就去采些。”
“这还差不多。”炉灵的声音缓和了些,炉身微微震动,将珊瑚草的水汽吸得更干净了,“说起来,玄水蛟的内丹性烈,得用同心丹的灵力裹住,不然会炸炉——你们三个小子可得捏紧了丹丸,别掉链子。”
林牧握着同心丹,灵雀在他肩头点头:“放心吧前辈,我们试过无数次了,灵力绝不会乱。”他指尖掐诀,灵雀翅上金粉落在炉口,凝成道水纹符,“你看,灵雀连分水的符文都练熟了。”
林恩烨的灵豹趴在炉边,忽然用爪尖指了指窗外。众人望去,只见远处海面涌起巨大的漩涡,墨色的蛟影在浪中翻腾。“阿影说玄水蛟来了,”林恩烨握紧长剑,“它好像被船上的丹气吸引了。”
炉灵顿时来了精神:“来得正好!让它见识见识我的厉害!”炉身符文骤亮,赤焰与银火交织成盾,“林恩灿,引它靠近!林牧,准备风网!林恩烨,让你家豹子蓄力,等我炸炉时给它来下狠的!”
林恩灿掌心赤焰注入炉中,丹气如长鲸吸水般涌向漩涡,玄水蛟果然被吸引,咆哮着冲来。“就是现在!”炉灵大喝一声,炉盖弹开,珊瑚草与凝露花的药雾化作利剑射向蛟口,林牧的风网瞬间收紧,林恩烨的灵豹如离弦之箭窜出,利爪带着土行灵力拍向蛟鳞。
混乱中,林恩灿听见炉灵在喊:“左肋!它左肋的鳞甲最薄!”他立刻引动同心丹的灵力,与林牧、林恩烨同时发力,赤焰、金风、兽灵在蛟口炸开,玄水蛟痛啸一声,内丹竟被震出体外,落入九转金丹炉中。
“成了!”炉灵欢呼道,炉身猛地合拢,将内丹与药草一同炼化,“这分水丹,保准能让你们在东海来去自如!”
海浪渐渐平息,灵雀叼着颗刚从蛟鳞上啄下的明珠飞来,落在炉口:“给前辈当装饰。”炉灵“哼”了一声,却没拒绝,明珠落在炉身,竟与符文相映成辉。
林恩灿望着平静的海面,忽然觉得这九转金丹炉不仅是炼丹的法器,更像位并肩作战的老友,用它的唠叨与神通,陪着他们走过风沙冰雪。而这样的对话,这样的故事,还会在更多的地方上演,就像炉中不断生出的暖意,永远鲜活,永远明亮。
玄水蛟内丹落入九转金丹炉的刹那,炉身剧烈震颤,符文如星火般窜动,将内丹的狂暴灵力一点点驯服。灵昀指尖凝出银线,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味“静心草”投入炉中,低声道:“前辈,玄水蛟灵力太烈,得用静心草压一压,不然丹会燥裂。”
炉灵闷哼一声:“早该放了,刚才差点被它冲得炸炉,你这灵狐倒是比那俩小子细心。”
灵昀轻笑,灵狐尾巴在身后轻轻扫过,带起的风卷走炉口溢出的火星。舱外,林牧正指挥灵雀清理玄水蛟的残鳞,灵雀衔着片最大的鳞甲飞来,乖巧地放在林恩灿手边——那鳞甲泛着幽蓝光泽,是极好的炼器材料。
“哥,清玄子师兄传讯说,南疆那边有异动,好像有邪修在炼‘蚀心丹’。”林牧擦了擦灵雀翅膀上的水珠,语气凝重。
林恩灿指尖摩挲着蛟鳞,目光落在九转金丹炉上:“蚀心丹以人心为引,最是阴毒。师父说过,遇此等邪术,不可坐视。”
林恩烨的灵豹忽然低吼一声,用头蹭了蹭林恩烨的手背,兽瞳里映出窗外渐沉的暮色。“阿影说,今晚月色正好,适合连夜赶路。”林恩烨沉声道,掌心已凝聚起土行灵力。
炉灵忽然开口:“蚀心丹?哼,当年我见过一次,炼那丹的邪修被我烧得连灰都没剩。不过那丹的余毒难除,得用‘冰心玉’中和,你们带了吗?”
林恩灿点头,从储物袋取出块莹白的玉石,正是冰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