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打气后神色坚定地迈出一步。
“姜阿姨，好久不见啊。"年轻的女孩儿快她一步把叙旧的话说出口，盛里眼睁睁地瞧着对方走到大厅门口迎了上去，笑着挽住了姜女士的胳膊，笑声如银铃。
“绵亿，这几年不见，长得这么水灵了。"姜女士也笑眯眯地任由她抱着自己的手臂，亲昵地上手捏捏她的脸颊，开玩笑道：“也就是我家那臭小子晚生了几年，不然非得把你带回来，还记得他打小就爱跟在你身后喊姐姐，整天豪言壮语地说长大后要娶你呢。”
林绵亿笑嘻嘻地吐吐舌头：“那我也可以当您干女儿呀。”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落在盛里眼里极尽讥讽。她全身僵硬地愣在原地，整个人如坠冰窖，脑子里紧绷的那根弦摇摇欲坠，踉跄了好几步才堪堪扶住桌子稳住身形，神色痛苦到呼吸都困难了起来。林绵亿，为什么又是林绵亿。
商序就算了，她又是怎么跟母亲认识的？
盛里来之前做好了姜女士再嫁后生育会带着她同母异父的弟弟过来的准备，却没想到这心理建设没有用上，反而会撞见林绵亿。她缩在觥筹交错的人群里呆滞地望着两人攀谈的场面，遍体生寒，只觉得自己就像是流浪久了窥见别人幸福的老鼠。那明明是她母亲，盛里咬着牙，固执地不肯挪开目光，紧紧握拳，力道大的指甲险些要嵌进肉里的疼痛感都浑然不觉。“姜阿姨，我跟商伯伯很熟，您要是为了跟商家的合作来的，我帮您引荐一下怎么样。"林绵亿满脸微笑。
姜女士拍拍她的手背，满心舒畅：“真是谢谢我们小绵亿了。”“应该的。"林绵亿余光瞥了眼不远处的盛里。冲她微不可察地挑了下眉。
盛里鼻子一酸，有点想哭。
真是混蛋啊，这种场合都要来挑衅她。
她深吸口气，抬起头望着天花板，倔强地不让通红的眼眶刺激泪水留下来。下一秒，她闻到了一股由远及近的冷杉味在身前停下。盛里眨眨眼，强逼着自己把眼泪憋了回去，她正视着对上了商序的背影。挺直的站在她跟前，正好将她整个人都挡住，也为她掩盖住了眼前那刺眼的一幕。
“你……“她小小声说：“你怎么来了？”她装得云淡风轻，尽力掩盖住了语气里的哽咽。商序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侧目看了她一眼，注意到她泛红的眼尾，不自觉皱了下眉头。
他粗略环视了下嘈杂的宴会厅，压低声音道：“过来。”盛里纠结，伸出的手在半空中迟疑了下，周边吵闹的环境在他听来简直像是催眠符。
但两秒后，她还是揪住了他的衣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