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有菜有汤,再加上凌家的膳房师傅追求朴实,不善摆盘,做不出世家的漂亮饭,便不太合原主的心意。
谢灵君不断提醒自己人设不能崩,苦苦压抑自己的食欲,轻饮一盏清汤,只夹了点寡淡菜蔬垫垫肚子。
满脸痛苦忍耐,不明就里的人看来,勉强也符合原主人设。
不过盏茶功夫,谢灵君便停下筷子,皱眉对着桌上一道红烧鲈鱼不认同道:“古人云:翰因见秋风起,乃思吴中菰菜、莼羹、鲈鱼脍 ,这鲈鱼脍最妙,浓油赤酱便失了风韵。”
世家之子,从前最为人称道的便是其中姿态,比如说这句话的张翰,辞官便辞官罢了,还要说是因为思念故乡的莼菜羹、鲈鱼脍,总要找一个好听的名头。
但故乡、辞官,对于年少离开故里一心往上爬的凌绝,都不是什么好词。
果然她话音刚落,便听见里间重重的茶盏碰撞之声,有人想要站起来,又被压了下去。
“哼。”里间一声极不满的鼻音,充分表现了态度。
谢灵君只作不在意,拿起手帕轻拭嘴角,姿态优雅清扬,余光悄悄扫向凌绝。
凌绝倒看不出什么,只不过原本伸向水晶肉的筷子微微一转弯,夹走了一大块鱼腹。
手帕下的嘴角轻轻扬起,又被压下,只流露出一丝不在意。
“夫君慢用,爹娘慢用,我只是有点不习惯,你们千万别介意。”
很好,新婚伊始,王谢血脉高高在上蔑视了凌家这群土鳖,凭一己之力拉起了夫家所有人的不喜之情。
做一个讨人厌的新妇,离和离又近了一步。
谢灵君你真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