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从阿列克谢尤苏波夫身后走出一个一身灰色大衣的男子,他的容貌跟阿列克谢尤苏波夫有几分相似。
不过相比阿列克谢尤苏波夫,他要低调得多。
“巴恩斯家族这是要不按规则来了,输不起,就不要来赌场嘛,既然来了赌场就要愿赌服输不是吗?”
随着这道声音响起,众人抬眼看去,这还有一个戴着灰色帽子的男人,他身高没有阿列克谢尤苏波夫高,可身上的气势丝毫不低。
“艾文霍德?尤苏波夫,你别以为老子不敢打你?
你们尤苏波夫家族不就是白俄逃亡的一条狗,真以为国是你们白俄,你们想怎么嚣张就怎么嚣张?
你信不信,你们尤苏波夫家族敢动巴恩斯家族的继承人,巴恩斯全族与你们尤苏波夫家族不死不休。
你们有本事,就最好将我们叔侄弄死在这里,否则……这后边的代价不是你们能付得起的!”
合同具体写了什么不清楚,只能看到上面签了名,还写了兰斯和斯嘉丽的名字。
这合同只翻到了后边兰斯和斯嘉丽签名处,至于前面的内容,众人是不得而知。
可这两份赌约合同出来的时候,康拉德·巴恩斯和沃尔特·伯恩斯脸色都变了。
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却是斜斜扫了他一眼,装着一脸后怕道:“唉哟……”
尤苏波夫拖着长音,把口香糖顶到另一边腮帮子上,笑得吊儿郎当的:
“我好怕哦!”
说话的时候,他还夸张地拍了拍自己胸口。
他下手丝毫没留余地,整个房间都是他拍胸口的‘啪啪’声响。
他做这些,仿佛就是天生的,直将康拉德·巴恩斯气得在屋子里追着要过去揍他。
可阿列克谢尤苏波夫就像故意遛狗一般,将康拉德·巴恩斯怒火烧起来后,他话音一变,整个脸色彻底冷下去。
他随手从桌面上抓起一柄匕首,抬手,几乎是眼皮都没眨一下,就这么随意将匕首扔了出去。
随即房间发出‘啊’一声惊恐惨叫声。
众人顺着声音看过去,这才发现先前这个白俄赌神随意扔出去的匕首,就这么插在兰斯·巴恩斯的双腿之间,离那要害,只余半寸。
那匕首没有伤到兰斯,可惊恐让他瞪大双眼,全身冷汗狂冒,此时他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就连双腿都抖得不成样子。
至于那尖叫声,早被吓破了音。
“叔叔!叔叔救我!”
“都愣着干嘛?”
“都给我上,将少爷抢回来!”
保镖们听到这话,先是一愣,最后眼看康拉德·巴恩斯要发飙了,这才齐齐上前一步准备去抢人。
可他们的脚还没落稳,尤苏波夫那边的保镖,却是已经先动了。
其中一个黑衣保镖欺身上前,一只手直接握住了兰斯·巴恩斯双腿之间的匕首。
此时那把匕首就这么悬在兰斯要害处悬着,保镖没动,可只要保镖手一动,天知道会发生什么。
兰斯吓得额头冷汗掉得更快了,甚至生怕这保镖一个不注意,真将他废了,兰斯终于不敢大叫,甚至此时连呼吸都屏住了,生怕激怒了保镖。
至于另外一个黑衣保镖的匕首,此时则贴上了斯嘉丽·伯恩斯的脸颊。
那冰冷的刀刃顺着她的下颌线往上,最终停在她的颧骨边,再往上两寸,那就是眼睛的位置。
斯嘉丽无法不害怕,几乎是刀子划到她脸上的时候,她就叫出了声:“啊,爷爷!”
几乎是在她声音响起的瞬间,那刀子就划破她脸颊,虽然只是很小一个口子,斯嘉丽还是惊恐大叫:
“爷爷…他们要毁我容……爷爷救我……”
此时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都被折磨得心神剧裂了。
他脸上的邪笑,带着肆意和狠意,那是毫无道理可讲,做事就全凭心意一般。
此时给了两个年轻学生一点教训后,他这才吐了嘴里的口香糖,随即慢悠悠地开口:
“哦,要抢人啊?”
“那是看你们抢人快……还是我的人手快?”
说话时,他往椅背上轻轻一靠,皮夹克的领口还这么敞开着,此时他脖子上的项链在灯下泛着一点冷光,宛如毒蛇的蛇信子一般,随时准备扑上来咬你一般。
“如果不怕你们巴恩斯家族的继承人,绝后……”
“不怕伯恩斯家的小姐,毁容……”
“大,可,上,前!”
他身体彻底停住了。
而他身后听到命令准备冲上去的保镖们,此时也停住了。
“年轻人,这么猖狂对你并不好,你未来的路还很长,在国这种地方,也不是得罪的人越多越好的。”
话说完,稳了稳心神后,这才一脸平静问:
“你要怎么才肯放人?”
那笑声撞在四面墙上,震得桌上的酒瓶‘嗡嗡’直颤:
“哈哈哈,果然不愧是伯恩斯议员,一出口就是满满的官腔,只是沃尔特·伯恩斯议员,我可没违法啊,我们这是……”
说话的时候,他下巴往兰斯和斯嘉丽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继续道:
“我们可是按照合同来的,既然进了赌场,我们提前签了赌约。
他们签约的时候已经是成年人,他们有足够的民事权利,所以不存在欺骗,更不存在犯罪。”
他语气顿了一下,仿佛心情大好一般:
“何况,这是波士顿最大的赌场,既然进了赌场,就要愿赌服输不是吗?”
话说完,他随手抄起桌上一瓶没开封的威士忌,冲着顾姝的方向遥遥一举,像敬酒,更像是好朋友相聚一般:
“至于放人,我不是说得很简单吗?
只要这位顾小姐亲自下场跟我对赌胜利,并且答应我几个条件,我就放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