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在原地,看似随意,但强大的神识如同无形的潮水,瞬间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覆盖了方圆数十米的范围。
巷子深处,阴影最浓重的地方,靠近一个堆满废弃木箱的角落。
残留的空间波动最为明显,还混杂着一丝极其淡薄、几乎被香料和垃圾味道掩盖的……迷药的气味?
以及……飞鸟井音身上那特有的、混合了多种药草和安神香囊的淡淡馨香!
索蕾娜的心沉了下去。
不是走散了。
飞鸟井音,被掳走了,而且月云归……很可能也被卷了进去。
她立刻看向手中的甜梦果。
难道是调虎离山?利用她对这果子的兴趣,短暂吸引她的注意力?
不,不太像。
那老妇人身上没有任何异常能量波动,就是个普通的、有点贪财的老太婆。
对方的目标非常明确,就是飞鸟井音,时机抓得极准,就在月云归拉着她走到这个僻静角落、索蕾娜的注意力被甜梦果吸引的那短短几秒。
是谁?为什么?
索蕾娜眼神冰冷。
她不在乎麻烦,但麻烦找上她身边的人,尤其是一个虽然傲娇但心地不坏、还想着给她配安神香囊的室友,这让她很不爽。
她将甜梦果随手塞进口袋,身形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悄无声息地朝着残留波动最强烈的角落掠去。
墙角的地面上,散落着几粒极其微小的、闪烁着淡蓝色荧光的粉末——正是飞鸟井音刚才和摊主争执的“月影蓝”。
粉末旁边,还有一小块被踩碎的、月云归随身携带的那种快速回血药丸的碎片。
索蕾娜蹲下身,指尖捻起一点“月影蓝”粉末。粉末上附着着极其微弱的精神印记,显然是某种追踪标记。
对方很狡猾,故意制造争执留下线索,误导追踪者?还是……另有所图?
她闭上眼睛,神识顺着那微弱的空间波动和迷药气息,如同最精密的探针,穿透建筑和阴影,向更幽深的黑暗延伸。
在巷子尽头拐角后,一条更加狭窄、几乎无人经过的死胡同里。
三个穿着不起眼的灰色斗篷、气息被刻意收敛的身影,正将一个昏迷不醒、穿着粉色樱花和服的少女塞进一个不起眼的、刻画着隐匿符文的麻袋里。
另一个穿着素雅长裙的少女倒在地上,似乎中了某种强力麻痹药剂,身体无法动弹,但眼睛惊恐地圆睁着,正是月云归。
她显然目睹了同伴被掳走的过程。
一个斗篷人用嘶哑的声音低语:“动作快点!‘月影蓝’的印记只能干扰片刻!另一个呢?处理掉?”
“中了‘石蜥毒涎’,一时半会儿动不了,也喊不出声。别节外生枝,目标是她!”另一个斗篷人指了指麻袋里的飞鸟井音,声音冷酷,“雇主只要这个药师,另一个是意外。‘那位大人’的仪式需要的是纯净的药师血脉和天赋,多一个杂鱼没用,反而可能留下线索。走!”他警惕地扫视着周围,显然对月云归这个意外因素很忌惮。
三人迅速扛起麻袋,其中一人掏出一块刻画着复杂空间符文的黑色石头,开始注入魔力,准备再次启动短距离定向传送。
“仪式?纯净药师血脉?”索蕾娜的神识捕捉到关键信息,紫黑色的眼眸中寒意更盛。
不管这“仪式”是什么,听起来就不是什么好事。
就在那空间符文亮起的瞬间。
索蕾娜动了。
她没有动用任何灵力,纯粹依靠肉身力量和精妙到极致的控制。
她的身影如同被风吹起的落叶,无声无息地飘落在死胡同口唯一的、光线最昏暗的魔法灯下。
动作轻巧得没有带起一丝尘埃。
然后,她像是走得太急,“不小心”被脚下凹凸不平的石板绊了一下。
“哎呀!”
一声带着惊慌的娇呼在寂静的死胡同里突兀响起。
她身体“失去平衡”,朝着那三个斗篷人和正在发动的传送阵方向,“笨拙”地扑倒过去。
手中一直握着的那枚刚花了三枚银币买的甜梦果,也“脱手而出”,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精准无比地砸向那个正在维持传送阵的斗篷人手中的黑色空间石。
时机、角度、力度,及其精准!
那斗篷人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传送阵上,根本没料到这死胡同里会突然冒出一个人,更没想到会飞来一颗……水果?!
噗!
甜梦果不偏不倚,正正砸在空间石的核心符文上。
蕴含着一丝微弱致幻能量的果汁瞬间浸染了精细的能量回路。
嗡——。
空间石猛地一颤,亮起的符文瞬间扭曲、紊乱,一股混乱的空间波动猛地爆发开来。
“噗!”
维持阵法的斗篷人首当其冲,被紊乱的空间之力反噬,闷哼一声,斗篷下的脸瞬间煞白,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手中的空间石“咔嚓”一声,裂开了一道缝隙,光芒彻底熄灭。
“该死!什么人?!”另外两个斗篷人又惊又怒,猛地转头看向“肇事者”。
只见一个穿着灰蓝色朴素长裙、银发披散的少女“狼狈”地摔倒在地,似乎摔懵了,正揉着膝盖,一脸茫然和“惊吓”地看着他们,紫黑色的眼眸里满是“无辜”的水光。
“对、对不起!我……我迷路了!被绊了一下……”索蕾娜的声音带着哭腔,像只受惊的小兔子。
三个斗篷人看着这个突然出现、看起来毫无威胁、还摔得灰头土脸的少女,又看看地上碎裂失效的空间石和昏迷不醒的月云归,一时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计划,被一颗意外飞来的水果……砸崩了?
胡同里,气氛瞬间凝固。扛着飞鸟井音的麻袋“咚”地一声掉在地上。三个斗篷人的目光如同淬了毒的匕首,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