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枫林边缘,异变陡生——
三阶青纹豹伏在嶙峋山岩上,本该如箭在弦,此刻却四肢瘫软,喉间发出濒死幼兽般的呜咽,连獠牙都在颤抖;树冠之上,数十只翠羽灵雀扑棱着翅膀,却不敢离枝半寸,小小的身体在枝桠间簌簌发抖,尾羽上的虹彩黯淡如蒙尘;溪畔,一条二阶碧水蛇正探头饮水,感应到那无形威压的刹那,猛地缩入水中,连水面涟漪都凝滞了一瞬。
林澈举着丹炉的手僵在半空,炉中丹火不安地跳动。他侧头看向小蓝,哭笑不得:“小蓝啊……你这威压,比我的丹火还霸道。咱们还没亮剑,敌人先集体缴械投降了。”
小蓝立刻耷拉下翅膀,金纹黯淡如蒙薄雾,声音闷闷的:“我已经……把气息收得很小很小了……真的!我之前出去玩,那些小兔子、小松鼠,都只是躲着我,也没吓成这样呀……”它努力吸气、吐气,试图再压缩那与生俱来的血脉印记,可那源自混沌初开、横亘万古的睥睨之意,早已刻入骨血,如同呼吸般自然。低阶妖兽的灵觉何其敏锐?它们感知不到具体形态,却本能地臣服于那股碾压灵魂的、绝对的“存在”。
叶馨云蹲下身,指尖温柔地托起小蓝的下巴,让那双琥珀色的眼眸与自己平视。晨光穿过她额前碎发,在她睫毛上投下细密的影:“不是小蓝的错。”她的声音很轻,却像山涧清泉,洗去所有委屈,“是你的血脉太珍贵了,珍贵到连天地都为你屏息。以后我和林师兄去历练,你就留在山谷里,好不好?守着我们的家,看顾我们的营地。若是有陌生修士靠近,就用最快的速度告诉我们,好吗?”
小蓝仰着脸,看着她眼中毫无保留的信任与温柔,喉咙里咕噜了一声,终于点了点头。它身形微晃,化作一个约莫七八岁的孩童模样——青衫素净,黑发如墨,眉眼精致得不似凡俗,唯有那双眼睛,沉淀着远超年龄的沉静与深邃。它默默走到溪边那块被岁月磨得温润的青石上坐下,小小身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单薄,又格外坚定。它目送着叶馨云与林澈的身影渐行渐远,最终消失在苍翠的丛林深处,才缓缓垂下眼睫,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
无人知晓,那一刻,它心底翻涌的并非失落,而是一种近乎奢侈的眷恋。
它并非懵懂稚子。它记得混沌海的潮声,记得鲲鹏真形撕裂云层的轰鸣,记得无数纪元前,曾有大能以心血为引,只为求它一瞥。可当叶馨云第一次将它捧在掌心,用指尖笨拙又珍重地描摹它翅尖的金纹,用带着药香的衣袖为它擦拭沾染的尘埃,用那种毫无保留、近乎虔诚的温柔唤它“小蓝”时——它忽然贪恋起这种“被当作孩子”的感觉。
原来被全然信任、被小心呵护、被允许撒娇与依赖,是这般令人心尖发颤的滋味。
“那就一直这样吧……”它望着溪水中自己小小的倒影,唇角弯起一抹极淡、极柔的弧度,“姐姐,我只要你开心。其余的,都不重要。”
而山谷之外,真正的淬炼才刚刚开始。
叶馨云与林澈踏上了“日出而战,日落而修”的苦旅。朝阳初升,剑气已破开林间薄雾;暮色四合,丹炉仍在月下蒸腾着氤氲药香。山脉如一本摊开的活体典籍,每一道山脊、每一片密林,都栖息着不同境界的妖兽:三阶黑风熊皮糙肉厚,怒吼时能掀起沙尘暴;青纹豹快如鬼魅,利爪撕裂空气留下灼热残影;四阶血牙野猪浑身覆着暗红硬甲,獠牙可轻易洞穿精钢;而碧水蛟盘踞深潭,毒液如墨,所过之处草木尽枯……
最初的战斗,是血与痛写就的教科书。
第一次面对血牙野猪,叶馨云的“霜寒破空”劈在它脊背上,只留下一道浅浅白痕,如同冰刃划过玄铁。野猪暴怒,如一座移动的血色山峦撞来!她闪避稍迟,后背重重砸在古松粗粝的树干上,喉头一甜,鲜血喷溅在青苔斑驳的树皮上,刺目惊心。若非墨雷甲及时浮现,那对狰狞獠牙,早已贯穿她的心脏。
“叶师妹!”林澈的惊呼撕裂空气。他丹炉一掷,赤色火矛破空而出,精准刺向野猪左眼。野猪吃痛嘶吼,暂时退却。林澈已如影而至,塞入她手中的疗伤丹温润清凉,瞬间压下翻涌的气血。
叶馨云抹去嘴角血迹,指尖深深掐进掌心,疼痛让她眼底的火焰愈发炽烈:“它眼睛和腹部是弱点……林师兄,你用丹火牵制它视线,我绕后!”
没有犹豫,只有默契。林澈焚天炉高悬,丹火化作漫天火网,灼热气浪扭曲了空气;叶馨云足尖点地,空间之力在脚下无声漾开一圈涟漪——她消失了,又在野猪庞大身躯之后的阴影里骤然现身!雷霆剑紫芒暴涨,如一道撕裂黑夜的惊雷,狠狠贯入它柔软的腹部!
野猪发出震彻山谷的凄厉哀嚎,轰然倒地,一颗泛着妖异血光的内丹滚落泥泞。叶馨云拄剑而立,胸口剧痛,冷汗浸透后背,可看着那颗内丹,她却笑了,笑容疲惫而璀璨,像穿透厚重云层的第一缕阳光——这是她第一次,以金丹中期之躯,斩杀元婴初期的妖兽。狼狈不堪,却真正触摸到了越级而战的门扉。
此后,伤痕成了她们最忠实的勋章。
碧水蛟的毒液灼伤手臂,留下蜿蜒如赤蛇的疤痕,每次运功都灼痛钻心;青纹豹的利爪撕裂腿腹,她拖着伤腿跋涉十里,血迹在落叶上拖出断续的红线;最凶险那次,为诛杀即将突破元婴中期的赤焰虎,她被虎爪拍中左肋,三根肋骨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剧痛让她眼前发黑,却仍凭着一股狠劲,在虎爪再次挥下前,将雷霆剑灌注全部灵力,刺入它燃烧着赤焰的右眼!
当赤焰虎庞大的身躯轰然倒塌,叶馨云也如断线纸鸢般坠地。她躺在冰冷的泥地上,望着被血雾染红的天空,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已失去。可就在意识即将沉入黑暗时,一道青影撕裂血雾,裹挟着山风与星辰的气息,稳稳落在她身边。
是小蓝。
它没有化形,而是以幼兽之姿,用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