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有敬,有畏,更有发自内心的钦佩。唯有凤晚、流云之等几位与她相熟的天才,只含笑颔首,语气亲昵如旧:“叶师妹,准备好了?”
叶馨云回以一笑,眼波清澈:“嗯,随时可以出发。”
不多时,各宗队伍如百川归海,陆续抵达。广场上人声鼎沸,灵光闪烁,宝器争辉,俨然一幅修仙界群英荟萃的壮阔长卷。她的目光如清泉流淌,掠过一张张或陌生或熟悉的面孔,最终,停驻在东侧一片素雅清贵的队伍上。
叶家。
叶振庭立于队首,素色锦袍纤尘不染,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沉淀着久居上位的从容与威仪。他身旁,云舒一袭淡紫色长裙,裙裾上暗绣云纹,气质温婉如春水,周身却已悄然弥漫开炼虚期修士独有的、令人心悸的威压,仿佛她立在那里,便是一方小世界的中心。
三人青年立于他们身后,气息各异:一人沉稳如渊,目光内敛,是长兄苏宸;一人爽朗如风,笑容朗朗,是次兄苏宇;第三人则锋芒微露,眼神锐利如出鞘之刃,是幼弟苏浩。他们皆是元婴期修为,气度不凡,显然已是叶家精心打磨的利剑。
“小七!”云舒一眼便望见了她,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快步上前,一把攥住她的手。那手掌温软,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仿佛要将失而复得的珍宝牢牢握紧。“快让祖母看看!”她眼中泪光盈盈,却笑得如春花绽放,“这么多年不见,我的小七长高了,也更漂亮了!这眼睛,这鼻子……跟你爹年轻时一模一样!”她絮絮叨叨,拉着她的手,又细细抚过她的鬓角、她的指尖,仿佛要将这些年缺失的时光,尽数补回。
叶振庭也踱步上前,先是对沈砚岑、洛临等人郑重行礼,礼数周全,气度雍容。随后,他的目光落在叶馨云身上,那目光如古井深潭,沉静,却饱含千言万语。良久,他眼中才漾开一丝欣慰的暖意:“修为……稳固在元婴后期了?很好,很好。”他声音低沉,却字字千钧,“没辜负家里对你的期望。”
他侧身,指向身后三位青年:“这是你大哥叶宸,二哥叶宇,三哥叶浩。他们此次,将代表叶家,角逐化神榜。”
三位青年立刻上前,拱手为礼。叶宸沉声道:“小七,大哥盼你已久。”叶宇哈哈一笑,爽朗如风:“师妹,以后有事,尽管招呼!”叶浩则抱拳,眼神锐利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叶师妹,久仰。”
叶馨云一一回礼,指尖微暖,心口却似被一股温热的洪流撞得微微发颤。血脉相连,原来并非虚言。纵使从未谋面,纵使隔着万里山河与漫长岁月,当那熟悉的眉眼、相似的轮廓映入眼帘,当那带着温度的手掌覆上她的手背,一种源自生命最本源的亲近与归属感,便如春藤蔓生,无声无息,却坚韧无比。
“祖父,”她仰起脸,眼中星光熠熠,“刚刚听祖母说,您也要参加炼虚榜?”
叶振庭闻言,朗声大笑,笑声如洪钟震耳,豪气干云:“你祖母都已踏入炼虚,祖父岂能落后?此番登天榜,祖父志在必得——太虚秘境的名额,非我莫属!”
正说着,一道清越熟悉的声音破空而来:“叶师妹!”
叶馨云循声望去,只见林澈身着丹鼎峰标志性的赤红锦袍,如一团跃动的火焰,快步奔来。他身旁,南羽大师一袭素净道袍,手持一柄古朴药锄,神色平和,周身萦绕着若有似无的药香。
林澈脸上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叶师妹!我本来还愁着要回去跟那帮疯子抢名额呢!结果师尊一句话——‘我们山谷?没人想去,去了也是给旁人垫脚的炮灰。’嘿,直接就把名额塞给我了!”他挠挠头,笑容灿烂,“半路上听说师尊在东域,我立马甩开那帮追着问丹方的师兄弟,一路狂奔过来啦!”
南羽大师对着沈砚岑、洛临等人拱手,笑意温煦:“沈道尊,洛掌门,此次叨扰,还望海涵。”
洛临连连摆手,笑容满面:“南羽大师说的哪里话!有您这位丹道泰斗同行,此行何愁不顺?”
南羽大师又转向叶振庭与云舒,颔首致意:“叶家主,叶夫人。”
“见过南羽大师。”二人亦恭敬回礼。
他目光最终落于叶馨云身上,那双阅尽千草万药的慧眼之中,盛满了毫不掩饰的赞赏:“听说你不仅炼出了完美丹药,更已收服红莲业火?果然是天赋异禀,天纵之姿啊!”
“南羽师叔过奖了……”叶馨云脸颊微热,声音轻软。
沈砚岑与林寻闻言,只是含笑不语——此事他们早已知晓。可这话落在洛临与叶家众人耳中,却如惊雷炸响!完美丹药?那可是连大乘期炼丹宗师都需耗尽心血、赌上半生修为才敢尝试的传说!红莲业火?更是上古凶焰,焚尽万物,多少惊才绝艳之辈,皆在收服途中化为飞灰!
“好!好!好!”洛临连道三声“好”,眼中精光爆射,拍案而起,“馨丫头,好样的!我玄枢宗,当有此女!”
叶振庭与云舒亦是震惊不已,随即便是狂喜,云舒更是紧紧握住她的手,指尖都在微微颤抖。
不远处,孙宁与段柯也朝着她用力挥手。他们身着各自家族的华美服饰,作为观礼弟子前来,眼中没有嫉妒,只有纯粹的、燃烧着火焰般的期待与祝福。
叶馨云站在人群中央,晨光为她镀上金边,风拂过她的发梢,带来山野清冽的气息。她环顾四周——师尊清隽的身影,掌门爽朗的笑声,墨尘老祖沉静的目光,祖父母慈爱的泪光,兄长们坚毅的臂膀,林澈飞扬的笑脸,南羽大师温煦的药香……还有那些向她投来真诚敬意与祝福的眼神。
那一刻,她心中澄明如镜,感慨如潮。
她记得青云城那场漫天大火,记得废墟里刺鼻的焦糊味,记得自己曾是如何卑微地匍匐于命运脚下,被当作一枚随时可弃的棋子,一个注定悲惨收场的炮灰女配。
可如今呢?
她有了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