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靖还想要个女儿的心思,稍一透露,殷夫人就恐惧得上下牙打颤。
好在、好在,还有昭昭理解她的痛苦。
龙女虽然语言辛辣,但她望向她的眼神里却是满眼的心疼。
明明昭昭年纪还那样小,殷夫人却望着她眼中生出的水光心中一软,姑娘与小子们到底是不一样。
她心中才生出这个想法,就听见小儿子也毫不客气地顶撞李靖道:
“爹你生不出昭昭的,就不要妄想了。”
女儿肖父,李靖以为自己是什么美男子吗?生得一般,现在还年老色衰了,生什么生?
哪吒回忆着万圣龙王的相貌。
嗯,是威武硕大的龙头一颗,顶在项上,昭昭龙形的头也是这般威武。
随即他继续不咸不淡地怼李靖道:“爹生得俊美,才能得漂亮的女儿。大白天做梦这件事,还是换到晚上再做吧,爹。”
老头真是的,也不为家里不存在的妹妹想想,哥哥们各个生得一副彩凤麒麟仙的丰姿逸貌,就她一个生得平平无奇,这多羞人!
李靖吃不下去了,又不好意思与坏他心情的小儿们计较。关键是昭昭又不是自家人,他不好在客人面前发怒,只好夹了几筷子菜,就灰溜溜离开了偏厅。
李靖前脚离开餐桌,后脚哪吒就去问昭昭:“方才你想什么呢?”
昭昭不可能告诉哪吒,刚才自己在脑中幻想的事物,故作无辜道:“没什么呀!”
哪吒斜了昭昭一眼,不依不饶道:“我不信,刚才众人都心生不悦,就你在我身后偷乐!”
昭昭喜道,反过去逗哪吒:“你看见了?”
哪吒了解昭昭的脾气,生怕她眼睛一转,肚子中又冒出什么坏水,忙去挠她手心,威胁:“你说不说!”
昭昭笑倒在哪吒身上,心中悄然回道我才不给你说,我刚才想的是《碧波潭后宫传》、《女王的大奥传说》。
这两个小故事说出来,可不得把眼前的小古板吓痴了!
昭昭脑袋靠在哪吒肩膀上,抓住他的手摇晃两下后,见他这次不受哄了,才对他耳语出了自己心中的一段真话。
昭昭的绝育论,灌进哪吒的耳朵里,他的眼睛登时就亮得大放精光。
面上是一点也瞧不见,古板的痕迹。
一人一龙是一拍即合,亲密地凑在一处嘀嘀咕咕。
饭桌上另外三个大人,除了殷夫人修为不佳,听不清一对小儿女的私语。金吒和木吒却是被哪吒、昭昭这俩小的奇思妙想与胆大包天,惊得目瞪口呆!
一时不妨,被饭呛住。金吒、木吒按住桌沿,侧过头咳得是撕心裂肺,惹来殷夫人急切地一阵端茶递水,弗胸拍背。
金吒、木吒他们谢过了母亲的关怀,端着茶水对视一眼后,心中是又喜又气。
今日这遭让他们两个是灵台清明了。
哪吒还是那个哪吒,幼弟哪会什么怜香惜玉,他与龙女好成一个人似的,完全是因为他们两个臭味相投。
于是金吒、木吒两人再瞧见,母亲殷夫人望着哪吒与龙女那看金童玉女的眼神,只觉头疼。
金吒凑在木吒耳前道:“我这边去翻翻医书,你去找菩萨求些甘露如何?”
木吒哈哈一笑,回金吒道:“你不拦阻?”
金吒反问木吒:“你要拦阻?”
兄弟二人相视一笑,瞬间心意相通。
对于李靖这个汲汲营营,惯常做事竹篮打水的父亲,金吒木吒碍于伦理道德,是不能勃逆于他。
可哪吒却不一样,他年纪小不懂事,又是家中幼子。
幼子折腾老父,只要不闹出性命攸关的大事,任何人也无法置喙多事。
殷夫人不知事情详细,哥哥们顺水推舟,极大地方便了昭昭和哪吒在李家作乱。
本着修道人身强体健的常识,昭昭与哪吒是给李靖,捣鼓了不少夹杂猛料的药膳进补。只用了七八天功夫,就将李靖吃得,匆忙从家中跑出去会友赴宴去了。
而李靖被昭昭和哪吒没有治出病来,这得要多谢暗处的木吒、金吒,他们二人在负重前行。
家中走了夫君,还有三个儿子在,身处事外的殷夫人,她便也不觉得寂寞,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着家中四个孩子玩弄讨人嫌的老男子。
哪吒与昭昭打打闹闹的,便又混过了两年时光。
山中寂寞,还是孩子的昭昭与哪吒哪里能久久坐住,经常几月里不是笑着跑去城镇中玩乐,就是又跑去降妖除魔去了。
这日,两人合力除了山中涧中食人的蛇妖,便跑去远处凡人的城镇中闲逛。
他们二人一身绸衣,一个带金项圈,一个簪珍珠珊瑚钗,瞧着都不是缺钱用的主。刚在街上走了一段路,便被人围着推销商品。
昭昭出生就是一方龙王的子嗣,对于凡人的手工品,她也就瞧个眼中新鲜。而哪吒虽然久居深山苦修,他在物质上也从未被亏待。不提母亲的疼爱,家中两个哥哥当职的西方世界,哪里的佛陀菩萨各个穿着打扮都很是气派,珠光宝气的佛门予门下弟子赏玩之物也远超俗世所能想象的珍贵。
在一人一龙的这般心态下,卖玩具的小贩最快从他们身边离开,接着便是卖小宠的、卖花的,最后还在他们二人身边打转的就剩下些卖糕饼糖果的小贩。
昭昭是个好吃的,她随手数出些钱来,就卖了块糖饼吃。
这时的糖贵,除了租赁门楼,做吃食生意的大商人舍得往点心中放糖,普通小商小贩卖的甜食大都不甜。
就拿昭昭手中拿着的糖饼来说,其实它的滋味也就是吃个食材本身的清甜。
枣泥馅的糖饼,吃着有些粘牙,饼皮也是灰暗粗糙,昭昭慢慢吃着磨牙,也觉得挺不错。
她咬着饼,见哪吒的眼神落到她嘴中,便在心中偷乐。
两人都相处几年了,她还不知道他?
哪吒就是把自己当吃播看了,哼,德行!
昭昭咬着糖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