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烟不知何时已拔出腰间的长剑,剑身如秋水般明亮。
她眼神冰冷,没有丝毫犹豫,一剑便砍向了裘千仞的脖子。
动作快如闪电,众人甚至没看清她是如何出手的。
只听得“噗嗤”一声,裘千仞的脑袋应声落地,滚出数尺远,眼睛还圆睁着,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鲜血从脖颈处喷涌而出,染红了身下的青石板,那股浓重的血腥味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一灯大师猛地睁开眼,难以置信地看着如烟,眉头紧锁,语气中满是不赞同:
“你一个小姑娘,怎地如此狠毒?他已经决定立地成佛,你为何还要赶尽杀绝?”
如烟缓缓收回长剑,用绢帕擦去剑上的血迹,眼神没有丝毫波动:
“成佛?他害死的那个孩子,可曾有机会长大?可曾有机会看一眼这华山的风景?”
“没人可以替死去的人原谅凶手。”
瑛姑站在一旁,看着地上裘千仞的尸体,眼中没有复仇的快意,只有一片空洞。
她慢慢转过头,失望地看着一灯大师,那眼神里有怨恨,有悲凉,更多的却是一种彻底的疏离。
一灯大师被她看得浑身不自在,脸上露出愧疚之色,他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罢了,罢了,这江湖是非,我是管不了了。”
说罢,他转身便向山下走去,袈裟的一角在风中飘动,很快便消失在云雾里。
一灯走了,瑛姑的目光落在周伯通身上,眼中的空洞渐渐被复杂的情绪填满。
“周伯通,我儿的仇……终于报了。现在,你跟我走吗?”
周伯通被她看得有些发慌,眼神躲闪着,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睛一亮:
“哎呀!我刚刚看到一只猴子,毛色是金的,可有趣了!我要去抓猴子了,告辞!”
话音未落,他已像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动作迅捷得不像个上了年纪的人,转眼就没了踪影。
瑛姑望着他消失的方向,脸上的期待一点点褪去,最终化为一声无奈的叹息。
她转过头,对着如烟拱了拱手,声音低沉:
“多谢姑娘相助,大恩不言谢。不过,我还得去找周伯通,告辞了。”
说罢,她也提步追了上去,身形很快便融入了山间的小径。
如烟站在原地,看着空荡荡的山巅,忍不住感叹:
“哎,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话还没说完,回头一看,瑛姑早已没了踪影。
“这一剑,可是帮了我们大忙。一灯、周伯通、瑛姑、裘千仞,一会儿功夫就解决了四个对手,明日的华山论剑,可就轻松多了,妙极,妙极!”
洪七公不理欧阳锋几人,找了个地方闭眼睡觉。
如烟没理他,找了块空旷的草地坐下。
这草地倒是干净,长满了柔软的青草,还点缀着几朵不知名的小蓝花。
她拍了拍身边的草地,对欧阳锋和欧阳克说道:
“明日才是华山论剑,这个地方我先占了,免得晚上没地方睡觉。”
欧阳锋看了看四周,确实没有比这更合适的落脚处了,便点了点头:
“也好。我去抓点野味来,晚上烤着吃。克儿,你在这里照顾好你……照顾好如烟姑娘。”
他本想说“你娘”,却被如烟一个眼神制止,硬生生改了口。
“知道了。”
如烟从旁边的棕树上摘下一片宽大的叶子,灵巧地折了几下,做成一把简易的扇子,轻轻扇着风。
山风带着草木的清香吹来,倒也驱散了几分午后的燥热。
她看着远处云雾缭绕的山峦,眼神渐渐变得悠远,不知在想些什么。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欧阳克倒也识趣,没再提那些尴尬的称呼,只是讲了些他年轻时在西域的见闻,如烟偶尔应一声,气氛倒也平静。
没多久,一阵脚步声从石阶方向传来,伴随着清脆的女声和沉稳的男声。
“师父!师父!你果然在这里!”
黄蓉的声音带着雀跃,人还没到,声先至。
只见黄蓉挽着郭靖的胳膊,快步走了上来,身后还跟着丘处机。
黄蓉穿着鹅黄色的衣裙,裙摆上绣着精致的桃花图案,走起来裙摆飞扬,像只快乐的黄莺。
郭靖则依旧是那身粗布衣衫,憨憨地笑着,眼神始终落在黄蓉身上,满是宠溺。
丘处机穿着道袍,背负长剑,面色严肃,一路走来,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黄蓉一看到洪七公,立刻甩开郭靖的手,跑到他面前,拉着他的胳膊摇了摇,嗔怪道:
“师父,原来你早就来了,也不通知我一声,我好给你做几样拿手菜啊!你看你,定是又没好好吃饭。”
洪七公原本还板着的脸,一看到黄蓉,顿时笑开了花,脸上的皱纹都挤到了一起:
“哈哈,还是我的蓉儿疼我。见到你和靖儿和好,我就比吃了什么山珍海味都开心,欣慰得很啊!”
黄蓉脸颊微红,瞪了郭靖一眼,嘴硬道:
“讨厌,谁说我和他和好了?”
郭靖站在一旁,只是嘿嘿地笑,傻乎乎地看着黄蓉,眼里的情意藏都藏不住。
丘处机的目光落在如烟和欧阳克身上,眉头顿时皱了起来。
他认出了欧阳克,当年全真教与白驼山的恩怨还历历在目。
“姑娘,你怎地和欧阳克坐在一起?他可不是什么好人,白驼山行事阴狠毒辣,你还是快快离开吧!”
黄蓉也顺着丘处机的目光看去,看到欧阳克时,眼中闪过一丝厌恶,随即又看向如烟,嘴角撇了撇:
“哼,我看他们早就暗度陈仓,勾搭上了吧!”
如烟放下手中的棕叶扇,抬眼看向黄蓉,脸上没什么表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