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聪落于城头。
看着眼前的吴祖，有点没认出来。
这家伙把络腮胡刮得干干净净，露出了原本棱角分明的下巴。
身上穿的也不是以前那种粗布麻衣。
而是一件仿神剑山庄制式的青衣。。
少了几分野蛮的粗犷，多了一股子深沉的宗师味道。
王聪还真有点不太适应。
现在的吴祖，站在那里，周围的空气都随着他的呼吸在律动。
“师兄，整的挺帅啊！”
王聪走过去拉开石凳。
吴祖转过身，把一个倒满酒的酒碗推了过来。
“坐，喝一碗！”
王聪嫌弃地看了一眼那个碗。
“快二十年不见，一碗哪够！”
王聪直接拎起石桌上的一坛子酒，拍开泥封，仰头就灌。
酒水顺着脖子往下流，打湿了衣襟。
王聪也不在乎，一口气干完一坛。
这酒很烈，顺着喉咙烧到胃里。
吴祖看着他喝完，才慢悠悠地开口。
“师弟，你不会怪我吧？”
王聪放下酒坛，抹了一把嘴。
“怪你什么？”
吴祖：“我阻碍了地球科技发展呀！”
王聪盯着吴祖：
“怪倒是说不上，我看了那群书呆子都想揍！”
“我只是有点好奇！”
“师兄你都跟我回档这么多次了，应该知道救这里是没有意义的！”
“过不了多久，地球那边外星飞船一到，白光灭世，这里也会进入永夜，一切都会飞灰湮灭！”
吴祖笑了笑。
这笑容里藏着很多东西。
有无奈，有辛酸，也有坚持。
“对于我而言，这里是我的家乡。”
“我眼看着那些机器把山川挖烂，把河流截断。”
“眼看着科技即将毁灭了这里。”
“我总觉得我必须做点什么！”
“哪怕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今天我也不能看着别人在我的院子里拉屎。”
“而且，有没有可能是这边的永夜，导致了那边的白光呢？”
王聪愣了一下，对于这个问题，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按照常理来讲，武侠世界既然是地球世界的副本，那权重肯定是低一些的。
但真实世界到底怎样的，王聪探索了这么久，他也搞不懂！
有玩家说地球是真实的，也有玩家说地球本地人听不到真相，所以副本也是一个错误的描述。
王聪也说不清，只能反问道：
“那地球是你家乡吗？”
吴祖沉默了片刻。
那片大地上，有他熟悉的“江湖”，也有他割舍不下的亲人。
“也是。”
“所以，我也会去拯救地球的！”
王聪哈哈大笑了一声。
“师兄，拯救地球可就没那么简单了！”
“灭世白光的降维打击，功夫和剑法恐怕是挡不住的。”
吴祖：“你试过吗？”
“之前试过几次！”王聪回答的很轻松。
吴祖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
“好，下次带我去。”
王聪斜着眼看他。
“你认真的？那可是送死！”
“认真的。”
王聪又问道：“你不去先救你妈？不先去揍你爸？”
吴祖端着酒碗的手停了一下。
然后他笑了。
“哈哈，都要！”
两人没再聊这个话题。
各自又干了两坛酒。
表面上看，吴祖这家伙似乎又回到了当初那种豪迈洒脱的状态。
大碗喝酒，大声说话。
但王聪能感觉到，吴祖变了。
这豪迈更象是一层壳。
吴祖喝完最后一口酒，把瓷碗往桌上一扣。
他突然站了起来。
手一招。
城墙角落里的一把长剑飞入他的手中。
“师弟，这些年，我不在神剑山。”
“但我也悟了一剑。”
吴祖看着王聪。
“切磋一下？”
王聪二话没说，拔出斩天剑。
“正有此意！”
两人同时拔地而起，直冲高空。
云层之上，风声呼啸。
前两招，两人打得有来有回。
剑气在空中碰撞，震散了大片的云朵。
王聪打得很放松。
他这些年在神剑山上，天天挨长天和秋水的揍。
实战经验早就丰富无比。
到了第三招，情况就不对了。
吴祖的剑势突然变了。
没有了之前的刚猛，反而变得极其诡异。
王聪只觉得周围的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他挥剑的速度越来越慢。
抵挡得越来越吃力。
他能感觉到吴祖的剑上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境。
十招过后。
王聪被逼得连连后退，气喘吁吁。
他一剑荡开吴祖的攻击，拉开距离，看着吴祖轻轻松松的样子，开口道：
“师兄，你在放水？”
吴祖笑了笑，没说话。
王聪接着说道：
“师父这次不送我飞升了，反正我死了可以回档。”
“你只管出手！”
王聪握紧斩天剑，摆出防御姿态。
他想亲身体验一下吴祖到底悟出了什么东西。
吴祖收起了笑容。
“好！”
下一刻。
吴祖出剑了。
他用剑尖，对着王聪的方向，轻轻点了一下。
这一招，跟剑圣教他的第二剑何其相似。
只是剑圣的目标是漫天雪花。
而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