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吗?”
他和迪尔早就注意到了,迪安不像平时那样冷静有计划,更像是一只失去了方向的鸟儿,先是毫无缘由地想探索那片小树林,接着又执着地要往山上爬,行为透着一股急躁和盲目。
“对呀,迪安哥哥,”迪尔也靠拢过来,细长的尾巴不安地轻轻摆动,“有什么事情是我们能帮上忙的吗?你说出来,我们一起想办法。”
“……”迪安愣了一下,看着两位伙伴眼中真切的担忧,仿佛突然被点醒。他脸上的急躁和执着慢慢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歉意和恍然。
“抱歉……”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自己的后脑勺,白色的猫耳朵难得地耷拉下来,轻轻跳动着,露出一个迪亚和迪尔平时绝对见不到的、带着点窘迫的表情,“是我太心急了……没有任何规划就拉着你们乱跑,让你们担心了啊……”他深吸一口气,然后轻轻拍了拍自己的脸颊,像是要打醒自己。
当他再次抬起头时,眼中已经恢复了往日的理性与清澈,那份熟悉的、带着点小骄傲的自信重新回到他的脸上:“好了!正式开启我们在夜兰的生活吧~首先要做的,是熟悉这座城市,然后,一步步变得更强!”
“嗯!”迪亚和迪尔看到熟悉的迪安回来了,不约而同地长舒一口气,用力点头。们认识的那个迪安
然而,事情的后续发展却有点出乎意料。
第二天,一个经过严重艺术加工的“故事”就在教堂的孩子们中间传开了——迪安不自量力地向昼伏发起挑战,比赛上山采集山珍,结果被昼伏轻松击败,一败涂地!而昼伏则被描绘成“一挑三”大胜而归的英雄。
此时,食堂里,昼伏正享受着周围小弟们投来的崇拜目光,他有些心虚,但更多的是被追捧的飘飘然
迪安听着这离谱的传言,只是无奈地摇了摇头。他现在很希望昼伏的抗揍能力能像他吹牛的本事一样强,但想到教堂“不能打架”的规定,还是算了。
“我们什么时候比赛了?!你不要在那边胡说八道!”迪亚可忍不了,他腾地站起来,试图和那些传播谣言的“霸天帮”成员理论,但对方人多嘴杂,他一张嘴根本说不过,只惹得周围其他同伴的目光和嘻笑。
“算了,迪亚。”迪安平静的声音响起,叫住了情绪激动的灰狼。他继续慢条斯理地吃着早餐,语气平淡得仿佛在讨论天气,“没有必要去争辩。即使所有人都信了又怎么样?这对我们没有任何实际损失。一点虚名而已,我相信昼伏他自己心里也明白事实到底是什么样。”
迪安这种毫不在意、甚至懒得回击的淡然态度,反而让坐在角落、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其实竖着耳朵听的昼伏心里很不是滋味。他本来只是跟小弟们吹牛说自己捡了很多山珍,迪安他们没怎么捡而已,谁知道传着传着就变成这样了……他有些食不知味,不敢抬头看迪安那边,只能硬着头皮维持“老大”的派头,猛地站起来:“霸天帮,集合!今天我们有重要活动!”然后带着他那六个小弟,浩浩荡荡带着胜利者微风离开了食堂。但在迪安看来,那背影与其说是威风,不如说是仓皇。
“迪安哥哥,你真的不生气吗?”迪尔看着面色平静如水的迪安,小声问道。他要是被这样造谣,肯定会很难过。
迪安咽下嘴里的食物,微笑着摸了摸迪尔的头,顺便拍了拍还在气鼓鼓的迪亚:“如果敌人对你扔飞刀,你去接,不管接没接住,都有可能受伤。直接躲开,那飞刀就毫无意义了~明白吗?”他用了一个简单的比喻。
“哼!你也胡说八道!歪理!”迪亚将盘子里最后一块肉恶狠狠地塞进嘴里,用力咀嚼着,仿佛要把那个可恶的谎言和昼伏那张得意的虎脸一起嚼碎,“我迟早要找机会收拾他们!让他们知道乱说话的代价!”
他的狼尾巴不满地拍打着凳子腿,显然迪安的“躲开”哲学并不符合他直来直去的性格。
早饭后的阳光暖洋洋地洒在夜兰镇上,三小只和依旧在门口的西普修女和普罗罗修女打了招呼,便沿着贯穿镇中心的大河逆流而上,渐渐远离了喧嚣的集市和民居。河水起初平缓宽阔,但越往上走,河道开始收窄,水流也变得湍急起来,发出哗啦啦的欢快声响。
走了约莫半小时,他们来到了河流的尽头——或者说,是一个巨大的转折点。眼前的景象令人惊叹又心生敬畏:奔腾的河水在这里毫无征兆地戛然而止,如同被大地吞噬一般,猛地向下俯冲,形成一个巨大的瀑布,轰然坠入一个深不见底、漆黑幽邃的巨大地洞之中。震耳欲聋的水声从地底传来,沉闷而有力,仿佛大地的心跳。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水汽,在阳光下折射出小小的彩虹。
“哇……这条河,就这么钻到地底下去了!”迪亚惊叹道,狼耳朵因巨大的声响而微微向后贴伏。
迪安小心翼翼地走到地洞边缘,趴下身,只探出半个头和一双警惕的猫眼,仔细观察着下方。“下面应该是庞大的地下河系统,”他分析道,声音提高了些以压过水声,“听起来非常空旷,但是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他努力适应着黑暗,隐约能看到极深处的水面反射在湿滑岩壁上的一点微弱、摇曳的波光,更添几分神秘与未知。
“你们说,下面会不会藏着什么宝藏?比如古代沉船、或者被遗忘的洞穴矮人的宝库?”迪亚也凑过来,学着迪安的样子趴下,蓝色的眼睛在黑暗中努力睁大,闪烁着冒险的光芒,仿佛能穿透黑暗挖掘出秘密。他的鼻子用力嗅了嗅,只闻到浓郁的水腥气和苔藓的味道。
“有没有宝藏我不知道,”迪安后退几步,谨慎地站起身,还顺手把好奇心过盛的迪亚也往后拉了拉,远离那令人晕眩的边缘,“但我知道,如果你现在掉下去,凭我们自己根本没办法上来。过几天,你大概就会和鱼同眠了。”他白色的尾巴尖不安地轻轻摆动,显示出他对这种未知危险的天然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