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容易才挣脱开,整理了一下被弄乱的白毛
“那我们只能坐那种巨型鸟类牵引的‘空中交通车’了……总感觉那东西晃晃悠悠的,很不安全。飞行单位,天生就是用来被击落的目标。”
他的被害妄想症又开始发作。
“你想太多了吧……” 迪亚揉着被迪安拍开的手,嘟囔着,“就算我们能走,那我们现在能去哪里呢?”
这时,昼伏用他粗壮的手指挠了挠白色的下巴,棕色的虎眸一亮,提议道:“我昨天在街上听人闲聊,说附近最大的城市是‘白烨城’,而且它不是建在这样树冠上的,是建在一座高山的山顶,脚下是实实在在的岩石地面!” 对于习惯了大地坚实触感的昼伏来说,这无疑很有吸引力。
“可现在全镇封闭,出不去也进不来啊。”
伽罗烈理智地指出问题,黑色的豹耳动了动,“难道我们要走到城镇边界,然后翻过木墙,跳到海里游到对岸,再徒步走过去吗?”
他想象了一下那漫长的路程,觉得不太现实。但按照迪安他们能徒步走到夜兰,又从夜兰走回赫伦城来看,也不是没有可能
“好了,先别急着想离开的事。”
迪安出声安抚有些躁动的同伴,他重新坐下,尾巴恢复了平缓的摆动
“目前看来,这里至少还算安定。霍嘉霍格和那个孟津镇长对我们也有所求,有意图拉拢我们,等到镇子修缮完毕,事情调查得差不多了,自然会重新开放。到时候我们再视情况决定下一步。”
他嘴上这么说,心底却对胥江当初信誓旦旦的“叶首国绝对安全”已经大打折扣。外面的世界,恐怕比想象中更不太平。
迪安回了一句“稍等”,心中暗自纳闷:这个时候请吃饭?会是什么事?他转向同伴:“管他呢,先去看看吧,正好吃饭,看看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我不想去!” 迪亚第一个表态,脑袋摇得像拨浪鼓,重新瘫回沙发,一副拒人千里的样子,“到时候又说一大堆弯弯绕绕的话,我听不懂,又插不上嘴,憋得难受。”
“我也不是很想去那种场合……” 昼伏挠了挠头,白色的虎耳撇向两边,显得有些不自在。
“确实,有点拘束。”伽罗烈也小声附和,浅金色的眼眸里流露出对社交场合的抗拒。
“迪尔,你呢?” 迪安将目光投向在场最后一位同伴。
迪尔细长的尾巴尖轻轻点地,灰白色的眼眸看了看迪安,又看了看窝在沙发里的迪亚,轻声道:“我……也不是很想去。但我不去的话,就没有人陪迪安哥哥了吧?我陪迪安哥哥去吧。”
迪尔总是这样,优先考虑哥哥们的需要。
迪安看着迪尔,忽然嘴角一勾,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好吧,既然迪尔不想去,那就不勉强。” 他话音未落,手已经快如闪电地揪住了旁边迪亚那毛茸茸的灰色狼耳
“那就迪亚陪我去!正好让你多学习学习怎么跟人打交道!”
“嗷!撒手!快撒手!!痛痛痛!!” 迪亚猝不及防,痛得嚎叫起来,手舞足蹈地试图挣脱。
在昼伏、伽罗烈和迪尔忍俊不禁的嬉笑声中,迪安几乎是“押”着龇牙咧嘴的迪亚出了门。
转眼间,两人便来到了霍嘉霍格商会内部一间装饰典雅的餐厅。餐桌上已经摆满了精致的菜肴,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在座的除了霍嘉霍格和胥江,竟然还有红木镇的镇长孟津。三人脸上都挂着热情的笑容,但眼神中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郑重。
“哎呀,卡扎老弟,还有苍捷小友,你们来了!快请坐!” 胥江率先起身招呼,赤麂脸上笑容依旧热情,“其他几位小友……没有一起来吗?” 他目光扫过只有两人的身后。
“他们在外面随便吃过了,不习惯这种场合。” 迪安简短地解释,拉着还在揉耳朵、一脸不情愿的迪亚坐下。
迪亚刚落座,也不等寒暄,直接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肉塞进嘴里,然后抬眼看向主位的霍嘉霍格,含糊不清却又直截了当地问
“霍嘉会长,孟津镇长,忽然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棘手的事情,需要我们兄弟去解决吗?”
他蓝色的眼眸里带着一丝不耐烦,在他看来,这美味的餐桌被用来谈利益交换,实在是扫兴。
霍嘉霍格与孟津迅速交换了一个眼神,又下意识地看向迪安,却发现迪安只是慢条斯理地拿起水杯抿了一口,丝毫没有阻止迪亚这近乎冒犯的直白问话的意思。这让他们心中有些打鼓,越发看不透这五人小队里,究竟谁才是真正的主导,或者是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平等而紧密的关系。
“苍捷小友真是快人快语!” 霍嘉霍格立刻打了个哈哈,脸上堆起讨好的笑容,他那喇叭状的耳朵不自然地抖动了一下。他听说了迪亚在海面上瞬间制造巨大浮冰的事,深知这狼少年也绝非等闲。
“不必担心,不是什么危险的事情。只是这次红木镇遇袭,损失惨重,小镇接近三成的区域坍塌,尤其是码头部分,已经完全报废,无法使用了。” 他叹了口气,语气沉重。
“我们霍多多商会的根基和大部分资产都在码头区,这次可谓是损失惨重。所以在码头重建起来之前,我们商会可能需要暂时撤离红木镇,去其他地方处理贸易。”他话锋一转,看向迪安,“而孟津镇长这边,则非常希望迪安小友你们几位,能够继续留在红木镇。万一……我是说万一,再遇到像光球袭击这样的突发状况,镇子上也好有个能站出来兜底的强者,稳定人心。”
迪安闻言,放下水杯,琥珀色的眼眸淡淡地瞥了一眼旁边的胥江,语气平缓却带着一丝质问:“可是,我记得刚来时,胥老板曾信誓旦旦地跟我说,叶首国是‘非常安全’的。”
胥江脸上那标志性的笑容瞬间僵了一下,仿佛有看不见的冷汗从额头滑落,他有些尴尬地挠了挠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