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出了如同远古巨兽苏醒般的恐怖呻吟!仿佛有一双无形的天神巨手插入大地深处,抓住了这块地皮的边缘,然后以一种违背自然常理的蛮力,将其如同掀翻一张地毯般,猛地、彻底地掀了起来!大地在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中剧烈起伏、破碎、翻转!站在其上的士兵——无论是帝国的猛虎、凶狼,还是联盟的鳄鱼、河马——他们的表情瞬间从厮杀时的狰狞、狂热,变为极致的恐惧、茫然与难以置信,瞳孔中倒映着倾覆的天空和扑面而来的泥土岩石,下一刻便被数以万吨计的厚重泥土、岩石和断裂的兵器彻底掩埋、吞噬!
刚刚还人声鼎沸、杀声震天、生命与钢铁激烈碰撞的战场,刹那间陷入一片绝对的、令人心悸的死寂。只剩下一片巨大、平整、裸露着新鲜湿土和碎岩的、仿佛被巨犁耕过的空地,偶尔还能看到一两只未被完全掩盖、保持着挣扎姿态的手臂或脚掌,无力地指向天空,诉说着最后的绝望。
这如同神罚般的恐怖一幕,让所有幸存者,无论敌我,都惊骇得停止了呼吸。联盟军阵后方,角马莱伯张大了嘴,手中的长枪险些脱手,深棕色的眼眸里充满了纯粹的骇然,马蹄不安地刨着地面。伯奇和厄齐更是脸色煞白如纸,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仿佛那翻转大地的力量下一刻就会蔓延到自己脚下。
“这……这就是拔山起岳吗?疯子……他连自己人都……我们怎么可能赢这种对手”莱伯的声音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尾音消散在风中。
而傲腾在短暂的错愕之后,非但没有恐惧,反而发出了更加兴奋、狂热、仿佛得偿所愿的咆哮:“哈哈哈!对!就是这样!这才是真正的你!鸣崖!这才配做我傲腾此生认定的对手!来吧!”
狂笑声中,傲腾那庞大的漆黑身躯竟如同融入水波般,瞬间沉入脚下尚算稳固的大地,没有留下任何痕迹或坑洞!正是他另一项强大异能——‘大地行者’!
下一秒,鸣崖所站立的地面猛然炸开,泥土与碎石如同瀑布般倒卷而上!傲腾如同从地狱冲出的魔神,破土而出!覆盖着骨刺的狰狞巨爪与闪烁着寒光的旗刀,带着撕裂一切、毁灭一切的狂暴气势,直取还站在原地的鸣崖!
真正的,决定双方命运的死斗,在这片由鲜血、生命与泥土铺就的残酷舞台上,轰然爆发!
鸣崖毫不退让,眼中冷光闪烁,双手再次挥动。他周围的大地仿佛化作了与他血脉相连的活物,是他肢体的延伸。他抬手一引,身旁数十米内的土石如同海啸时的巨浪般轰然掀起,高达十数米,土浪中夹杂着之前被掩埋的双方士兵的残破躯体与武器,朝着破土而出的傲腾当头拍下,阴影瞬间笼罩了傲腾庞大的身躯!
傲腾则狂笑着,不闪不避,周身白色气焰如同实质的火焰般冲天而起,旗刀带着斩断山岳的决绝之力,悍然逆着土浪向上劈斩!
“嘭——!!!”
惊天动地的巨响声中,土石巨浪被从中硬生生劈开一道巨大的缺口,纷飞的碎石泥土如同暴雨般四射飞溅,击打在远处观望的士兵盾牌上,噼啪作响。而鸣崖的攻击接踵而至,他手指连点,翻转后略显松软的地面瞬间化作无数只巨大的、由岩石和泥土构成的巨手,从四面八方抓向傲腾,同时一根根尖锐的地刺毫无征兆地从傲腾的落脚点及其周围爆刺而出,封堵他所有的闪避空间!
“哼,雕虫小技!”傲腾怒吼,巨大的脚掌猛踏地面,试图稳住身形,却发现脚下的土地并非固定不动,反而如同活物般向后流动,如同退潮的海水,带着他不由自主地向后滑去!他低头看去,只见原本坚实的大地此刻化作了翻滚的土浪,正以鸣崖为中心,向外层层扩散式地“流动”。再抬头时,鸣崖所在之处,一根粗壮的石柱正破土而出,如同巨兽的脊梁般急速升高!石柱外围,更多的泥土和碎石被无形的力量牵引,如同蚁群归巢般向上攀附、覆盖、压实,使得石柱不断变粗、增高。而鸣崖,就站在这不断升高的土石巨柱顶端,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熠熠生辉,他微微低头,眼神冰冷而傲慢,如同神明俯视着在泥泞中挣扎的凡人。
就在石柱停止增长的瞬间,顶端的泥土猛然变形,化作无数根粗如梁柱的尖锐泥锥!它们如同被强弓硬弩射出,带着凄厉的破空声,自高而下,如同暴雨般攒射向下方身形显得渺小的傲腾!
傲腾面对这覆盖性的打击,非但没有闪躲,反而激起了凶性,他咆哮着,覆盖着漆黑鳞甲的右拳悍然轰出,精准地砸在第一根袭来的泥锥尖端!“轰!”那泥锥从尖端开始,寸寸碎裂,瞬间爆散成最原始的泥土尘埃,纷纷扬扬落下。但更多的泥锥接踵而至,仿佛无穷无尽!
“没完没了!”傲腾有些恼怒,将巨大的旗刀横在身前,随即那庞大的身躯以与他体型完全不符的速度猛然旋转起来!化作一片模糊的黑影,带起剧烈的罡风,他周身仿佛形成了一道漆黑的龙卷风!一道道凝练的白色月牙形刀气从龙卷中激射而出,如同蜂群般迎向从天而降的泥锥之雨!
“砰砰砰砰——!”
泥锥与月刃在半空中激烈碰撞,不断爆开,碎裂的土块和溃散的能量如同暴雨般倾泻而下,在地面上积起了一层厚厚的泥浆。周围观战的士兵们不得不举起盾牌抵挡这“泥点雨”,空气中弥漫着土腥味和能量对撞后的焦糊味。
石柱顶端的鸣崖微微蹙眉,低声暗骂:“这附近的基岩层太深了……尽是些松软的泥土和碎石……”他脑海中飞速计算着每一次攻击的角度、力量和形态变化
这类能够无限操作物体的异能,威力巨大的背后,是对施术者大脑多线程处理能力和精神力的极致压榨。他必须同时构想无数泥土的形态变化、构成强度与运动轨迹,任何一丝疏忽都可能导致攻击失效。
下方的傲腾虽然看似在被动防御,挥舞旗刀的动作却依旧狂猛霸道,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他一边击碎泥锥,一边发出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