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来越清晰——
“啊!真是页玖!”竹篁再次没忍住喊了出来,银灰色的尾巴瞬间翘起,耳朵完全竖立。
那个极具辨识度的身影——胸口的白色围脖毛发,鼻子上的白毛的黑猫,不是页玖是谁?
他抬起手,向前一挥,面前那一小段河面的水流瞬间凝固,结成一层光滑透明的冰面,从岸边延伸到河中。
迪亚踏上冰面,步伐稳健,火红色的尾巴在身后轻轻摆动。他走到页玖漂浮的位置,弯下腰,伸出手——像拎一只小鸡一样,抓住页玖的一只脚,把他从水里提了起来。
页玖的身体软绵绵地垂着,黑色的毛发湿漉漉地贴在身上,水珠不断滴落。
“貌似还在昏迷。”迪亚拎着他走回岸边,随手把他放在地上,动作随意得像放下一袋土豆。
竹篁连忙蹲下来,银灰色的狼耳紧紧贴着脑袋,双手轻轻按在页玖的额头上。
月银色的光辉从他掌心流淌而出——那光芒柔和而清澈,无声地包裹住页玖的头部。
随着几息的时间过去,页玖的眉头微微颤,然后,他猛地睁开了眼睛!
“草!”
页玖从地上弹了起来,动作之快,带起一片水珠!他睁着湛蓝色的眼睛,茫然地扫视周围,胸膛剧烈起伏。
然后,他愣住了。
“页玖?你没事吧?”
竹篁的脸凑了过来。
再往后——一只火红色的狼,一只黑色的蜥蜴,正笑眯眯地看着他。
“竹篁……还有迪亚和迪尔……你们?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这个……”竹篁一口气说完,耳朵微微向后转,“说起来其实有点复杂了。总之就是我遇到迪亚他们,和他们说了最近那个怪事,他们说如果是真的,你会不会也那样,所以我们来这里看看……没想到……”
“啊?还有这么巧的事情吗?”页玖甩动身体,试图甩干毛发上沾染上的水。黑色的猫尾甩出一道弧线,水滴四溅,然后冒出一句
“不会就是你们搞的鬼吧?”
他顿了顿,眯起眼睛,带着审视的目光扫过三人:“你们很可疑啊?这个怪事也是你们搬来以后才发生的……”
他的话一字不落地飘进三人耳朵里。
迪亚的耳朵微微耷拉下来,湛蓝色的眼睛半眯着,嘴巴微张,一副无语至极的表情:
“你……泡水里把脑袋泡傻了咩?”
他顿了顿,看向迪亚:“是你把我拉上来的吧?竹篁可没这么大力气。”
“所以,”迪亚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他更关心那个神奇的山洞,“你真去那个山洞了?里面有什么东西吗?”
“是的。”页玖点了点头,摊开双爪,“我按照他们说的,找到了那个山洞。但是里面什么都没有。至少我是没看见有什么特殊的东西,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昏过去的,醒来就在这里了。”
“阿——嚏!”
他刚说完,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始祖山脉初夏的晚风,终究还是带着几分凉意的,尤其是在浑身湿透的情况下。
“呀……小心别感冒了。”竹篁担忧地看着渐渐暗沉的天色,银灰色的耳朵微微向后转,“我们快回去吧?”
“没事。”页玖用爪子抹了抹鼻子,又甩了甩身上的水,“有你在呢,真感冒给我治疗一下就好~”
他从地上爬起来,用力抖动身体,把毛发上残留的水珠甩干净,又拍了拍身上的灰。黑色的尾巴在身后甩了甩,恢复了他往日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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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确实该回去了。”他顿了顿,湛蓝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还要写稿呢……不过总算有点灵感了~”
而与此同时,恙落城的皇宫偏殿,迪安的事情也在同步进行。
殿门被推开的那一刻,牧沙皇的目光就已经从手中的奏章上移开了。
他坐在一张宽大的椅子上,整个人后仰斜靠在椅扶手上,姿态慵懒得近乎随意。右手撑着下巴,左脚随意地踩在椅面上,左手搭在膝盖上,尾巴从椅侧垂下来,尾尖轻轻触地。
面前的书案上放着写了一半的奏章,墨迹尚未干透,在魔法灯具的光芒下泛着湿润的光泽。
他抬起头,漆黑的眼眸扫过推门而入的三人——走在最前面的鸣德,以及跟在他身后的两个白色身影,只是一晃而过,最后牧沙皇的目光还是落在鸣德身上。
“连通报都没有就开门,孤就知道是你回来了。”他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怎么?宽苔城失守了?”
缷桐依旧侍立在牧沙皇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交叠在身前,被黑眼圈包围的眼眸半阖着,平静地注视着面前的三人。
“陛下又开玩笑。”鸣德双手抱在胸前,橘红色的虎尾在身后轻轻一甩,“这是真想砍我头了?”
鸣德发出一声冷哼,毫不在意地笑了笑。他往旁边让开半步,彻底露出身后的迪安和昼伏。
“迪安,你不是有问题想问陛下吗?问吧。”
迪安的大脑在瞬间飞速运转。
半个呼吸间,他决定——
他的膝盖微微弯曲,想着还是半跪行个礼,给予一国之君应有的尊重。
但牧沙皇更快。他的左手抬了起来,手掌向前轻轻一压。
“不必拘禁礼数了。”牧沙皇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看你准备行礼这浑身不自在的样,倒是随了你师傅。有什么事,说吧。”
他漆黑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清晰的好奇——他十分想知道,究竟是什么事,让这只白猫兽人下定决心,要亲自来见他。
迪安抬起头,琥珀色的眼眸直视前方那个漆黑的身影,没有任何退缩。
“陛下是否在做什么可怕的实验?”
他的声音平稳,却带着一种直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