缷桐。”
“臣在。”
“……把傲腾的情况,再给孤说一遍。”
缷桐的眉头微微动了动,但他没有多问,只是微微躬身,开始讲述。
牧沙皇坐回御座,闭上眼睛,安静地听着。
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赫伦城,传送阵光芒闪过,鸣德大步走出传送阵,橘红色的身影在阳光下格外醒目。
然后,他停住了,传送阵外,大小官员列于两侧,黑压压的一片,少说也有二三十人。他们穿着各色官服,表情恭谨,姿态谦卑,仿佛在迎接什么大人物。
鸣德的目光一沉,带着几分不悦:
“怎么来这么多人?”
一个身影从人群中快步迎了上来。
那是一只约克夏梗犬兽人,身形不大,但毛发长而细直,经过仔细打理显出顺滑的光泽,在阳光下几乎发亮。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官服,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容。
“都是迎接大人您的……”
他微微躬身,姿态谦卑:
“大人您看接下来要做些什么,我等都将全力配合。”
鸣德没有理会他的恭维,径直说出他的要求:
“带我去发现痕迹的地方。”
那约克夏梗犬兽人见鸣德是个实干的主,也不再多说什么。他挥了挥手,一位身披轻甲的鬣狗族士兵牵着两只雷兽走了过来。
那雷兽体型壮硕,通体覆盖着蓝灰色的短毛,背脊上生着一排骨刺,隐隐有电光在骨刺间跳动。背上压着鞍具,它们是帝国专门培育的坐骑,速度快,耐力强,尤其适合在野外长途奔袭。
“大人请乘骑雷兽,由这位士兵带路。”
鸣德点了点头,翻身上了雷兽。
那雷兽低吼了一声,骨刺间的电光闪了闪,似乎不太习惯生人。但鸣德只是轻轻拍了拍它的脖子,那雷兽便安静下来,稳稳地站着。
“走。”
鬣狗族士兵骑上另一只雷兽,率先朝东边跑去。鸣德紧随其后,很快消失在街道尽头。
直到他们的身影完全看不见,那些官员才敢靠近。
“城主,来的不是牧沙皇陛下……”
一个年轻些的官员小声问道,语气里带着几分困惑:
“这只红虎是谁?”
那约克夏梗犬兽人摆了摆手,脸上的笑容收了些,多了几分意味深长:
他摆了摆手,不知道此刻的“红”到底说的是鸣德的毛色,还是另有所指。
另一边,赫伦城,一间租住的房间内。
利奥推开门的动作很轻,但岚染还是听到了。
他几乎是瞬间从椅子上弹起来,翠绿色的眼眸里满是焦急和担忧。桌上的水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他一口都没喝,就那么坐着等。
“利奥大哥!”
他迎上去,上下打量着利奥,确认他没有少胳膊少腿,脸上的表情终于如释重负:
“太好了!你没事!”
“不……”
利奥语气勉强,嘴角扯出一个苦笑:
“其实……有事。”
他抬起手,岚染这才看见利奥此刻龇牙咧嘴的模样。那张人类面孔上,眉头紧紧皱着,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利奥靠着桌子坐下,动作很慢,像是在忍受什么疼痛。他掀起裤管——岚染的瞳孔猛地收缩。
小腿肚子处,一处触目惊心的烧伤痕迹赫然在目。那伤口表面漆黑如焦炭,边缘却隐隐有着鲜红色的脉动,如同有什么东西在里面跳动、燃烧。那黑色与红色交织在一起,诡异而骇人。
利奥在撤退时,那漆黑的火焰还是燎到了他的尾巴。他本以为蹭一下不会有什么大事,在路上却发现伤口传来隐隐的阵痛,而且那痛感还在蔓延。
“利奥大哥!你……你受伤了!?”
岚染连忙蹲下,仔细端详着那诡异的伤痕,蜜黄色的尾巴因为紧张而僵直:
“这……这是什么导致的……”
“不知道。”
利奥摇了摇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
“不认识。没事,我用魔法治疗一下就好了。”
他抬手,绿色的光辉涌动,但治愈的能力如何涌动也无法撼动这丑陋疤痕一丝
“利奥大哥……”
看见这一幕的岚染有些焦急,利奥也皱了皱眉
‘系统,解除这个负面效果。’
随后,那狰狞的疤痕,在岚染的注视下,瞬间消失。
黑色的焦痂脱落,露出下面粉红色的新生皮肤。那鲜红色的脉动也消散了,伤口边缘开始愈合,最后只剩下一片完好光滑的皮肤。
“呜……”
岚染瞪大了眼睛,如释重负,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片新生的皮肤,确认没有留下任何痕迹:
“真的好了……”
利奥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没事了。”
他的声音很轻,带着几分劫后余生的庆幸。
岚染蹲在他身边,没有起身。
他只是安静地靠着利奥的腿,翠绿色的眼眸望着窗外渐渐暗下来的天色,没有说话。
房间里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很久,利奥睁开眼睛,拍了拍岚染的脑袋。
“好了,别担心了。去弄点吃的吧,我饿死了。”
“嗯!”
岚染用力点了点头,从地上爬起来,小跑着出去了。
利奥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然后,那笑意渐渐消失,他低下头,看着自己完好如初的小腿,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那黑色的火焰,到底是什么东西?为什么蹭一下就……
此刻枯萎荒原,那场战斗造就的破败之地。
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