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失去了。
院门被推开了。
珞珈抱着一个大箱子从院外走进来。那箱子足有他半人高,里面装着一块巨大的肉腿,光是腿骨都有珞珈的小腿粗。暗红色的肌肉纹理清晰,表面还带着一层薄薄的白色脂肪,在阳光下泛着新鲜的光泽。
“好大肉腿!”
迪亚眼睛冒光,蹭地站了起来,火红色的尾巴翘得老高。他凑过去,围着珞珈转了一圈,仿佛已经看到了这块肉晚些时候出现在餐桌上的模样:
“这是什么异兽的肉吗?”
“来了一只银牌冒险者小队。”
珞珈力量真的很大,抱着这样有他大半个身子重的肉腿,他还能一边解释,一边耸肩。那肉腿在他怀里纹丝不动,稳得像长在上面:
“这是他们接取巡逻任务时遭遇的一只冇缑,是一种体型较大的异兽,食肉,性格凶猛,皮糙肉厚。”
他顿了顿,把肉腿往肩上掂了掂:
“然后,他们狩猎之后就带到镇上来卖了。”
迪安的目光落在珞珈怀里的肉腿上,没有说话。他的脑海里却转着另一个念头。
“银牌小队……”
他忽然想起什么,回头看了一眼迪亚。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光芒。
然后他笑着面向珞珈:
“珞珈大哥,冒险者的登记是通用的,且任何地方的工会都可以查询到吗?”
珞珈沉默了两息,思考之后才认真地点头:
“理论上是的。”
迪安点了点头,语气平静。
珞珈这才继续往厨房的方向走去,步伐依旧沉稳,肉腿在他肩上一动不动。
“怎么了?”
迪亚当然注意到迪安刚刚看了一眼自己。他的耳朵竖了起来,尾巴也不安分地晃了晃。
“你以前也当过冒险者。”
迪安这才开始说明,语气不紧不慢:
“还是银牌哦。”
迪亚的眼睛瞪大了。
“你要不要再去试试看?”
迪安靠在椅背上,双手抱在胸前,琥珀色的眼眸看着他:
“做做你之前做过的事情,看看能不能恢复点记忆?比你天天待在院子里好些应该。毕竟院子里就我们,没有外界刺激。”
“……嗯。”
迪亚沉思了片刻,湛蓝色的眼眸望着远处,像是在努力回忆什么。
最后,他得出一个结论:
“我居然还是银级冒险者吗?那我试试?”
迪尔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凑过来,从后面抱住迪亚,黑色的爪子搭在他肩膀上,下巴搁在他肩头,灰白色的眼眸里满是期待:
“唉?我们还有假名?”
迪亚歪着头,嘀咕着:
“但……这两个名字听起来怪怪的。谁起的?”
他丝毫没有注意到迪安渐渐虚合的双眼。
迪尔连忙打断,黑色的爪子在空中摆了摆,脸上堆着笑。
不难猜到继续说下去,迪安的手一定会落在什么地方。
迪安已经起身,拍了拍衣角上并不存在的灰:
“我陪你们一起。”
“唉?那我?”
阿达刚想开口,小小的脸上满是期待。他往前迈了一步,爪子抬起来,又放下去。
“你就和昼伏看家吧。”
迪安低头看着他,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
“让昼伏教你多认两个字。”
“啊……好吧……”
阿达乖巧地点了点头,退回去,重新坐到昼伏旁边。他很想凑这个热闹,可很明显——这只白猫才是家里老大。
三人出门往冒险者工会走去,快到饭点,工会没啥人。门口的木牌在风中轻轻晃动,发出吱呀的声响。推开厚重的木门,里面只有两个轮值的前台和几桌稀疏的小队。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明亮的光斑,灰尘在光柱中缓缓飘浮。
“嘎吱——”
迪安推开了门。
他看见一桌上坐着几个有些熟悉的面孔。
那被称为麦考伊的雌性伊兰羚羊,身形高大,即使坐着也比旁人高出半个头。那只雄性黑兔兽人——折玉,正靠在椅背上,翘着腿。还有一只白色的雌性羊兽人,背上背着法杖,正低头翻着什么。一只雄性比较强壮的牛兽人,背后是一把大刀,刀柄从肩后探出来,泛着冷光。
麦考伊先注意到了门口的动静。她的个子都不需要探头,就轻易看到了门口的迪安。
她热情地打着招呼,一只手举起来晃了晃,那语气熟稔得仿佛认识了八百年:
“是要委托什么嘛?”
她这一桌的其他三人也好奇地看去。羊兽人和牛兽人看见是完全没有印象的人,又好奇地看向麦考伊。折玉倒是认出了迪安,对着他们挥了挥手,然后三人靠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迪安看见这人,脑海里闪过她前几天莫名其妙的话。他懒得打招呼——反正本来就不熟。
“老哥?你认识?”
迪亚有些好奇地问道,目光在那桌人身上扫了一圈。
迪安的回答甚至斩钉截铁,头都没偏一下。
一旁的迪尔左顾右盼,看看那桌人,又看看迪安:
“那她喊谁?”
“谁在乎呢。”
迪安耸了耸肩,径直来到前台面前。
他从怀里掏出那个银色的徽记——那是银级冒险者的标识,一枚精致的金属徽章,正面刻着交叉的剑与法杖,背面是编号和注册地的烙印。当初从罗水巷前往叶首国的时候,想着叶首国又没有冒险者公会,他就索性收起来了。
要是让迪亚拿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丢了。
前台是一只雌性赤狐兽人,她眯着双眼,笑的很好看。她接过徽记,仔细端详了一下,然后抬头看了看迪安,又看了看他身后的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