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息,便扑面而来。
狭窄的甬道两旁,是一间间昏暗的牢房,里面关押着的,都是些曾经权倾一时的王公大臣。
他们此刻,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一个个披头散发,形容枯槁,如同行尸走肉。
陆夭夭目不斜视,跟着狱卒,一直走到了天牢的最深处。
在一间还算干净的单人牢房里,她见到了御史大夫张耿。
张耿正盘腿坐在铺着干草的床板上,闭目养神。
他虽然穿着一身囚服,须发也有些凌乱,但那根脊梁却依旧挺得笔直,眉宇间自有一股宁折不弯的傲骨。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地睁开眼睛。
当他看到那个“小公子”时,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不知这位大人,是……”
陆夭夭对着狱卒使了个眼色,那狱卒立刻心领神会,躬身退了出去,还顺便将甬道口的几个守卫,都给支开了。
“张伯父,是我。”陆夭夭凑步上前。
张耿一看清是她,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了震惊和担忧的神色。
“陆县主?你怎么会来这里?!”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快走!”
陆夭夭摇了摇头,走到牢门前,隔着冰冷的铁栏杆,看着他。
“伯父,您放心,我是来救您出去的。”
张耿闻言,苦笑一声。
“傻孩子,你救不了我的。”
“此事,牵扯太深,不是你一个女儿家,能掺和的。”
“你快走吧,别把自己给搭进来了。”
陆夭夭看着他,淡淡一笑。
“张伯父,事在人为。”
“安国公已经被缉拿收押,如今只差一把火,就能为您寻求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