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力量将再无制约,黑山城乃至更广区域,将万劫不复!
没有时间犹豫了!
他立刻依照脑中的路线图,背起丹霞和守拙,抱起王破岳,纵身跃下城墙,落入下方一条相对狭窄、但煞浆较浅、且两侧有高大残垣遮蔽的“巷道”。
刚一落地,他就感觉到不同。
脚下的古城地面,尽管同样覆盖着薄薄的煞尘,但踩踏的实感,与外面纯粹的岩石或煞浆板结物截然不同。一种温润、厚重、仿佛能吸收脚步震动与声音的质感传来。而且,当他踏上地面时,眉心烙印与地面那些微弱闪烁的土黄色纹路之间,似乎产生了更紧密的联系,一股微弱但持续的、带着安抚与滋养意味的地气,顺着脚底缓缓渗入他疲惫的灵体,让他精神微微一振。
“古城在帮我?”厉千尘心中明悟。这座古城,认可了他身上的地脉权限烙印,将他视为了某种意义上的“自己人”或“最后的希望”。
他不敢耽搁,沿着脑海中清晰的指引,在迷宫般的废墟中快速穿行。
路线图精妙无比,总是能引导他走在煞浆最浅、能量乱流最弱、甚至偶尔能借助残存古城结构(如一道半塌的能量拱门)暂时隔开上方煞海窥探的路径上。有时需要跃过断壁,有时需要贴地爬过狭窄的缝隙,有时则需要冒险快速通过一段暴露在煞海“目光”下的短暂开阔地。
每一次移动,他都小心翼翼,将混沌感知与地脉感知催动到极致,配合着古城的指引。
途中,他“看”到了更多古城的细节。
残破的殿宇基座上,铭刻着早已失传的、与山川星辰对应的古老符文。
断裂的青铜巨柱旁,散落着一些早已失去灵光、但材质非凡的器皿残片,上面有先民祭祀、耕作、与大地沟通的模糊图案。
在一些相对完整的墙壁上,还能看到色彩剥落殆尽的壁画残留,描绘着巍峨的山脉、奔流的地脉、以及万民朝拜大地、与自然和谐共生的宏大场景。
这一切,无不显示着这座古城曾经的辉煌,以及它与大地之间无比紧密、甚至可能代表着某种古老文明对地脉之力崇拜与运用的巅峰。
然而,如今这一切,都被污秽与绝望覆盖。
煞浆如同毒疮,在街道上流淌。
冥渊寒意如同附骨之疽,在一些阴影角落里凝结出黑色的冰霜。
无数细小的、由纯粹负面情绪与煞能凝结而成的暗红色“煞灵”,如同鬼火般在废墟间飘荡,发出无声的尖啸,它们本能地厌恶并试图攻击任何带有“秩序”或“生机”的存在,包括厉千尘。
对付这些零散的、弱小的煞灵,厉千尘发现了一个取巧的办法。他不再纯粹依靠自身微弱的力量硬撼,而是尝试调动眉心烙印的力量,引动脚下古城地面的土黄色纹路!
当他将意念集中在烙印上,尝试发出“驱逐”或“镇压”的指令时,脚下的纹路便会微微一亮,一股虽然微弱却性质极高的“正统地脉威压”便会以他为中心扩散开一小圈。那些弱小的煞灵一接触到这股威压,便会如同遇到克星般尖叫着溃散、逃逸。这大大节省了他的力气,也验证了他与古城之间的“权限”联系。
但也有无法取巧的时候。
在穿过一片被煞浆河环绕的、相对开阔的广场时,他遭遇了真正的危险。
广场中央,有一座半毁的祭坛。祭坛基座下,赫然是一个小型的“煞眼”!浓郁的、近乎液态的暗红色煞气如同喷泉般不断涌出,在祭坛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数丈的、能量高度凝聚、充满狂暴撕扯力的煞气漩涡!
更要命的是,漩涡之中,游弋着几条比之前深渊触手更加凝实、更加凶戾的煞气蟒!它们粗如水桶,身长数丈,由纯粹的煞能构成,头部甚至隐隐幻化出獠牙与猩红的眼珠,散发出堪比筑基后期、甚至巅峰的暴虐气息!
路线图显示,必须穿过这片广场,才能抵达通往坤元殿的最后一段主干道。绕路?时间不够,而且其他方向要么是死路,要么有更大的“煞眼”或冥寒陷阱。
硬闯?
厉千尘看着那几条在煞气漩涡中惬意游动、不时将路过的小型煞灵一口吞掉的煞气蟒,心头沉重。以他现在的状态,对付一条都极其勉强,何况数条?而且那煞气漩涡本身,就是巨大的威胁,一旦被卷入,瞬间就会被撕碎、同化。
背上的丹霞,似乎感应到了前方极度危险的火属性能量(煞气偏火),护体丹火猛地窜高了一下,又迅速回落,显得极不稳定。
守拙依旧昏迷,但手中的断剑似乎感应到了强烈的“邪恶”气息,发出了更加清晰的、带着敌意的轻鸣。
王破岳的气息,则在煞眼散发出的、更加浓郁的负面能量冲击下,变得更弱了一分。
怎么办?
厉千尘大脑飞速运转。古城指引的路线不会错,这里确实是必经之路,且古城没有提供其他规避方法,说明在古城的“认知”中,这或许是唯一通路,或者……它认为承载了印记的厉千尘,应该有办法通过?
他再次看向那煞气漩涡和煞气蟒。
混沌左眼中,他能看到漩涡的能量结构,虽然狂暴,但并非无懈可击。它有一个相对稳定的“旋转轴心”,以及能量流动相对规律的“边缘层”。而那些煞气蟒,看似凶恶,但它们与漩涡之间,似乎也存在着某种“共生”或“依托”的关系,它们的活动范围基本局限于漩涡能量最浓厚的区域。
地脉右眼中,他能感知到,那座半毁的祭坛基座下方,与古城地脉的连接并未完全断绝,依然有极其微弱的土黄色能量,在顽强地抵抗着煞眼的侵蚀。祭坛本身,似乎也曾经是某种疏导或镇压地脉能量的节点。
一个极其冒险的计划,在他脑中成型。
他先将丹霞三人再次安置在一处远离广场、有残墙遮蔽的角落。
然后,他独自一人,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