针线穿过布面的“沙沙”声,而阿禾忽然觉得,比起戏台,此刻的葡萄架下,更像个被时光藏起来的秘密角落。
“对了,”猎手忽然想起什么,“班主说,演完戏有彩蛋,让咱俩留到最后。”
“彩蛋?”
“说是……要宣布个关于槐香堂的好消息。”猎手的声音里带着笑意,针脚忽然歪了一下,扎在指尖,他慌忙往嘴里吮了吮,却没发现,阿禾的脸颊,比月光下的珍珠还要亮。
戏台搭在稻田边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夜之间飞遍了全村。天刚蒙蒙亮,田埂上就挤满了人,王婶带着儿媳妇们在戏台边摆茶水摊,李奶奶搬来小马扎,占了最前排的位置,怀里还揣着给阿禾缝的平安符。而槐香堂的灯,亮得比往常更早,窗纸上,映着两个依偎的影子,正对着乐谱,轻轻哼唱。
稻田里的风,带着新米的香,正等着把这个夏天,唱成最动听的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