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炯眼见两人剑拔弩张,一个要拔剑,一个要动手,心下大急,忙伸手拦在两人中间,急声道:“别别别!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澹台灵官看着他,认真道:“没什么好说的。她若要你,我就要争。”
白糯也看着他,眼眶微红,咬着唇道:“你……你方才还让我给你换衣裳,如今便向着她了?”
杨炯一听这话,头皮都炸了:“哎哟我的姑奶奶!这话可不能乱说!”
澹台灵官闻言,眸中寒光一闪,盯着杨炯,一字一顿:“换衣裳?”
杨炯赶忙摆手:“不是不是!是换湿衣裳!我落水了!落水了!”
澹台灵官歪头想了想,又问:“落水了为何要她换?我不能换?”
杨炯被她问得欲哭无泪,只觉自己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白糯见状,心下得意,故意道:“自然是我离他近,我先换的。你来得晚,怪谁?”
澹台灵官听了,认真思索了片刻,随即点点头,道:“你说得对,是我来得晚。”
杨炯一听这话,心下大喜,以为她要罢手。
谁知澹台灵官接着道:“那我往后便守着我的‘炉鼎’,日日看着他,免得再有人趁我不在,偷偷给他换衣裳。”
白糯闻言,脸上的得意登时僵住了。
她瞪着澹台灵官,咬牙道:“你……你懂不懂我在说什么?”
澹台灵官摇摇头,认真道:“我不需要懂!”
白糯被她这副一本正经的模样气得直跺脚,指着她道:“你……你就是仗着武功高,欺负人!”
澹台灵官听了,低头想了想,随即抬起头来,认真道:“你若不服,也可以练武。练好了,再来同我争。”
白糯被她这话堵得彻底没了脾气。
她武功本就不如澹台灵官,这是不争的事实,偏生人家还这般一本正经地说出来,让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她憋了半晌,眼眶渐渐红了,泪珠儿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白糯猛地转头看向杨炯,声音里带着几分哽咽:“你……你便看着她这般欺负我?”
杨炯见她这副模样,心下又是心疼又是无奈。他伸手想拍拍她的肩,手伸到一半,却被澹台灵官一把拽住。
“她是装的。”澹台灵官认真道,“书上说,女人哭了多半是装的,不可轻信。”
杨炯:……
白糯:???
白糯气得浑身发抖,指着澹台灵官,却说不出话来。那眼泪本还在眼眶里打转,此刻被这一气,反倒憋了回去。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一字一句道:“好,好!你爱信不信!反正我同他有天婚契,这是板上钉钉的事!你武功再高,也改不了这个!”
澹台灵官一愣,坚定道:“天婚契是死的,人是活的,天也不能抢走我的炉鼎!”
白糯冷笑:“那你问问他,他愿意做你的炉鼎,还是愿意做我的夫君?”
两人同时转头,看向杨炯。
四道目光,两热两冷,齐刷刷落在他身上。
杨炯被这目光看得浑身一僵,只觉自己便如被架在火上烤的鸭子,左右都不是人。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说什么都不对。
说愿意做澹台灵官的炉鼎?那白糯那边怎么交代?人家刚给自己换了衣裳,还哭了一场,自己转头便投向别人,那成什么了?
说愿意做白糯的夫君?那澹台灵官这边怎么解释?这位姑奶奶可是真敢拔剑的主儿,自己小命还要不要了?
杨炯憋了半晌,憋出一句话来:“那个……能不能两个都要?”
话音未落,两道目光同时变得凌厉起来。
澹台灵官冷冷道:“不行。”
白糯咬牙道:“你想得美!”
杨炯讪讪一笑,挠头道:“我……我就是随便说说,随便说说……”
澹台灵官盯着他,认真道:“你到底选谁?”
白糯也盯着他,眼眶又红了:“你说呀!”
杨炯只觉一个头三个大,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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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门外忽然传来一道女声,饱含愤怒:“都吵什么吵!也不嫌丢人!”
三人齐齐转头望去。
只见尤宝宝不知何时已立在门口,双手叉腰,一双眸子瞪得溜圆,看看澹台灵官,又看看白糯,那眼神里满是无奈。
她大步走进屋来,也不管两人什么脸色,一把拉住杨炯的手,拽着便往外走。
杨炯被她拽得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待稳住身形,看清是尤宝宝,心下登时大喜,恨不得狠狠亲她一口,真是自己的大救星啊!
澹台灵官和白糯对视一眼,皆愣在原地,一时竟忘了阻拦。
尤宝宝头也不回,边走边道:“他现在心血亏虚,你们争个什么劲儿?争尸体吗?”
这话说得极不客气,澹台灵官听了,眉头微蹙;白糯听了,脸上一红。
尤宝宝走出几步,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杨炯,那眼神里带着几分嗔怪,几分无奈,还有几分说不清的心疼。
“大清早就到处惹姑娘?”尤宝宝瞪着他,一字一句道,“记吃不记打是吧!”
杨炯苦笑,尴尬地摸摸鼻子,小声道:“我……我没惹……”
“没惹?”尤宝宝冷笑一声,“没惹她们能打起来?没惹你能衣衫不整地站在这儿?”
杨炯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方才只披了件中衣,衣襟还敞着,露出精壮的胸膛。
他赶忙拢了拢衣襟,讪笑道:“这个……这个是意外……”
尤宝宝瞪他一眼,懒得再理他。
她叹了口气,拉着杨炯便走,边走边道:“跟我去见鬼婆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