凯撒冷笑一声:“正经人谁相信爱情?”
“就是!”亚当斯附和。
两人对视一眼,同时举起酒杯,杯中暗红色的酒液在阳光下闪烁如血。
两只青花瓷杯在空中相碰,发出清脆的声响。
“下贱!”两人齐声说道,同时大笑起来。
那笑声里有放纵,有默契,还有一种只有年少时的伙伴才能理解的亲密。
他们笑着,仿佛又回到了十三岁那年在罗马一起偷看浴室女奴洗澡的时光,回到了第一次一起爬上妓院后窗的夜晚。
阳光正好,海风轻柔,花香浮动。
凯撒摆摆手,脸上带着促狭的笑:“快去吧。看你这急不可耐的样子,哪有一点未来英格兰之主的样子?”
亚当斯站起身,整了整深蓝色的天鹅绒长袍,他刚走了两步,突然停下脚步,转过身来。
他走到凯撒面前,伸出手,按在凯撒的肩膀上。那动作很重,带着一种郑重其事的意味。
“你也玩得开心。”亚当斯盯着凯撒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教皇陛下。”
凯撒的眸光微微一凝。
他抬起头,看着亚当斯,看着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看着这个即将成为他妹夫的人。
片刻之后,他伸出手,拍了拍亚当斯按在他肩上的手。
两只手交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
亚当斯转过身,大步朝平台出口走去。
凯撒独自坐在平台上,端起酒杯,看着远处波光粼粼的泻湖。风吹动他的金发,他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难以捉摸的表情。
海神殿的走廊宽阔而幽深。
阳光从高处的窗隙中倾泻而下,在石板上投下一道道光柱。
亚当斯的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他的步伐轻快,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期待。
穿过一扇扇巨大的拱门,经过一尊尊古老的雕像,那些雕像是几百年前罗马帝国的工匠用白色大理石雕刻而成,如今在异教徒的神殿中静静伫立,见证着时间的流逝。
走廊的尽头,一道红色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亚当斯停下脚步。
蒲徽岚站在廊柱之间,阳光从侧面照在她身上,将那袭石榴红的长裙照得更加鲜艳夺目。
两人相距十几步远,在空旷的走廊里对视。
“王子殿下这是……”蒲徽岚先开了口,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好奇。
亚当斯微微一笑,那笑容得体而优雅,完全恢复了英格兰王子的风度:“哦,午餐已经准备好了。见你们迟迟未到,特来邀请两位美丽的小姐。”
蒲徽岚眨了眨眼,脸上的笑容加深了几分。
她提起裙摆,缓缓走近,每一步都摇曳生姿,裙摆在她身后轻轻摆动,像一朵盛开的石榴花。
她在亚当斯面前停下脚步,微微仰头看着他。这个角度,她的脖颈显得格外修长,锁骨精致,肌肤如象牙般白皙。
“王子殿下可别捎上我。”蒲徽岚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促狭的笑意,那笑意让她的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你的女神可是会生气的。”
说完,她娇笑一声,从他身边走过,红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
亚当斯站在原地,转过身,看着那道红色的身影渐渐远去。
她的背影纤细而优雅,步伐轻盈,裙摆在石板地面上轻轻扫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确实是个尤物。”亚当斯低声自语,“难怪凯撒会如此费心思。”
他轻笑一声,转过身,继续朝走廊深处走去。
穿过一扇巨大的拱门,亚当斯在一尊波塞冬雕像前停下了脚步。
那雕像高大得需要仰头才能看见顶端,海神手持三叉戟,目光威严,须发飘扬,脚下踩着翻滚的浪花。
浪花中隐约可见各种海怪,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阳光从穹顶的缝隙中倾泻而下,照在雕像上,将那白色大理石照得泛着淡淡的珠光。
亚当斯仰头看着这尊巨像,良久,嗤笑出声。
“凯撒倒是会挑地方。”他自言自语,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在昔日辉煌的文明遗迹中放纵,在异教神像前征服东方文明的女人。何尝不是一种乐趣?”
话音刚落,走廊的另一端传来脚步声。
那脚步声很轻,很慢,却异常清晰。
哒,哒,哒,在空旷的走廊里一下一下地回响。
亚当斯转过身,正见卢克雷齐娅正缓步走来。
阳光从高处的窗隙中倾泻而下,在她身上投下一道道光影。
卢克雷齐娅一领墨色长裙,乃是佛罗伦萨上贡的云绸,轻软如无物,行动间如流波荡漾,又似暗焰灼灼。
裙摆上以银线绣着风信子花,攒珠琢玉般精细,日影下一照,幽光闪烁,说不尽的风流富贵。
一头乌发作百合髻,高高绾起,眉眼间却带着三分清冷,五分倦怠,余下两分,竟是看破红尘的淡然。肤白如象牙,衬着墨衣,越发显得莹洁,仿佛女神下凡,睥睨众生。
最奇的是那双金色眼眸,灼灼生辉。那目光冰冷,远远的,似看着眼前,又似穿透了眼前,落在九霄云外、不可知处。
那身子裹在紧身衣里,峰峦隐隐,纤腰一搦,下头裙幅散开,行动时袅袅婷婷,自有一段风流态度。黑白相映,浓淡相宜,冷处偏惹人暖,艳处偏生清寂。
亚当斯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他快步迎上去,在距离她三步远的地方停下脚步,右手放在胸前,微微弯腰,行了一个标准贵族宫廷礼节。
亚当斯的动作优雅而郑重,像一个真正的骑士在向他的女神致敬。
“你还是这般迷人。”亚当斯直起身,看着她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温柔,“这神殿中的所有神像,在你面前都失去了光彩。”
卢克雷齐娅看着他,金色的眼睛里没有丝毫波动:“这话应该对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