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强攻,百里侧翼牵制,青溟伺机偷袭,辟邪正面硬撼,流星重劈破甲,照影隐形暗杀。
六剑配合天衣无缝,每一剑都攻向不同方位,每一剑都致命。
这便是唐门剑匣的真正威力。
寻常高手,面对三剑齐出已是手忙脚乱,面对六剑齐出,便是一流高手也要饮恨当场。
澹台灵官轻哼一声,脚踏玄妙步法,每一步踏出,都踩在某种奇异的节奏上,左脚起,右脚落,步步生根,却又缥缈难测。
此剑意取万物齐一,剑光分化,却又合而为一。
只见她一剑刺出,剑光乍分乍合,忽左忽右,竟同时刺向六剑的破绽所在。
“叮叮叮叮叮叮!”
六声脆响,几乎同时炸开。
白虹剑被一剑震飞,钉入院中老槐树干。
百里剑被剑脊一拍,倒飞回去,插入青砖地面。
青溟剑被剑锋一点,剑身剧颤,毒液四溅。
辟邪剑被剑势一引,竟反向唐糖刺去。
流星剑被侧身让过,一剑劈空,斩在地面,青石碎裂。
照影剑被澹台灵官左手剑指凌空一夹,竟生生夹住剑身,动弹不得。
唐糖脸色煞白,踉跄后退三步。
她看着满天乱飞的六剑,再看看依旧气定神闲的澹台灵官,心中已是一片冰凉。
这人……这人简直不是人!
六剑齐出,便是她爹唐无双也要费一番手脚才能接下,可眼前这白衣道姑,竟只用一招,便将六剑全部震飞。
这份修为,已不是“高手”二字可以形容。
可唐糖毕竟是唐门大小姐,从小在江湖上摸爬滚打,骨头硬得很,想起这女人对自己的辱骂和不屑一顾,她咬紧牙关,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好!既然六剑奈何不得你,那就试试我唐门剑器之绝招!”
话音未落,只见她双手结印,十指翻飞如蝶,口中念念有词。
那六柄散落各处的长剑,仿佛受到某种召唤,同时剧烈颤动起来。
“铮铮铮铮铮铮!”
六声剑鸣,响彻夜空。
紧接着,六剑同时飞起,剑尖齐齐指向澹台灵官。
这便是唐门剑匣的绝招——万剑朝仪!
此招一出,方圆三丈内所有兵刃,都要受剑匣召唤,为己所用。便是对方手中神兵利器,也要被这股剑意所摄,威力大减。
唐糖双手印诀变幻,面色惨白如纸,嘴角已溢出鲜血。这一招消耗极大,以她如今的修为,强行使出,已是拼了性命。
“万剑——朝仪!”
她厉喝一声,双手向前一推。
六剑如流星般激射而出,剑光交织成一道洪流,直冲澹台灵官。
一时间,漫天剑光,如暴雨倾盆。
澹台灵官站在剑光中心,衣袂飘飘,面色依旧平静。
可就在此时,她手中辟闾剑忽然剧烈颤动起来,剑身上那些暗红符文疯狂跳动,仿佛要挣脱她的手,飞向那片剑光洪流。
万剑朝仪,竟连辟闾剑也要被召唤!
唐糖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可下一刻,她便看到了令她永生难忘的一幕。
澹台灵官低下头,斜睨了手中那柄躁动不安的辟闾剑一眼,冷冷开口:“不想去茅坑就老实点!”
那声音很轻,很淡,甚至带着几分慵懒,可其中的寒意,却让人骨头缝里都冒出冷气。
辟闾剑骤然一僵。
剑身上那些疯狂跳动的符文,瞬间凝固,随即以比方才躁动时更快的速度,老老实实缩了回去。整柄剑乖巧得像一只被主人呵斥的小猫,再不敢动弹分毫。
唐糖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这……这什么情况?剑……剑也会被威胁?还威胁去茅坑?
她还没来得及反应,澹台灵官已抬起头,看向那片扑面而来的剑光洪流。
然后,她闭上了眼,缓缓吟道:“天地为炉,只铸我身;大道为衡,唯我一人!”
澹台灵官睁开眼的刹那,周身金光乍现,辟闾剑携风雷而出,只余一声轻喝:“神恩偏执!”
这一剑,不快不慢,不刚不柔,仿佛只是随手一挥。
可剑锋过处,漫天剑光,尽数凝固。
那些激射而来的六剑,仿佛被施了定身咒一般,齐刷刷顿了一瞬,随即,剑光破碎如华。
“轰——!”
一声巨响,漫天剑光化作无数碎片,四散飞溅。
六剑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回去,“夺夺夺”几声,尽数钉入唐糖身前青砖地面,一字排开,剑身剧颤,嗡鸣不止。
唐糖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倒飞出去,重重摔在三丈之外。
她挣扎着想爬起来,却浑身酸软,再提不起半分力气。
澹台灵官收剑而立,白衣如雪,纤尘不染。
便在这时,屋内传来“啪嗒”一声响。
杨炯终于挣脱了那根绳子,踉踉跄跄冲出门来。
他跑到唐糖身边,见她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虽脸色惨白,却无性命之忧,这才长舒了一口气。
“行了!也不嫌丢人!”
杨炯没好气地瞪了澹台灵官一眼。
澹台灵官轻哼一声,刚要开口反驳,却被杨炯那眼神一瞪,到嘴的话又咽了回去。
她别过头去,不看杨炯,只拿脚尖轻轻踢着地上的碎石,那模样,竟有几分委屈。
杨炯也不理她,只蹲下身,看着唐糖,淡淡道:“大炮,我可以给。”
唐糖原本已心如死灰,听了这话,猛地抬起头,死死盯着杨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你……你说什么?”
杨炯站起身,负手而立:“十门大炮,配足弹药,够不够?”
唐糖挣扎着坐起来,嘴唇哆嗦,却说不出话来。
“但是,”杨炯话锋一转,“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