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置亮起白光,竟在地上投出个巨大的卦象。
黄巾力士从帕中轰然现身,青灰色的铠甲上还沾着些碎石渣——后来铁蛋用扫描仪扫了,说是骷髅山特有的石英岩,硬度能划开玻璃。他落地时震得客栈的八仙桌都跳了跳,三张桌子腿当即“咔嚓”断了,桌上的茶壶“哐当”摔在地上,茶水溅了莫小贝一裤脚。
莫小贝正举着糖葫芦舔糖衣,糖衣刚舔出个尖,冷不防被这动静惊得手一抖,糖葫芦“啪”地黏在黄巾力士的铠甲上,红亮的糖衣沾了层灰。她盯着那串糖葫芦看了三秒,突然叉着腰跳脚:“你赔我糖葫芦!这可是我攒了三天铜板买的,山楂都是去核的,还裹了两层糖!你知道去核多费劲儿不?我跟卖糖葫芦的大爷讨价还价,还给他唱了段《数鸭蛋》呢!”
【无双快喊“放着我来”!这黄巾力士看着笨乎乎的,铠甲缝里还卡着糖葫芦籽,肯定好对付】
【八卦云光帕这展开速度,用来包快递怕是能当天达吧?顺丰看了都得递烟】
【黄巾力士看着挺壮实,接代驾不?我家马车最近总掉轮子,给开工资,管饭加俩馒头】
【有没有发现,力士的铠甲反光里能看见小贝的表情包?太可爱了】
阿楚操控着全息镜头转了个圈,镜头扫过黄巾力士铠甲上的糖葫芦,又怼到莫小贝气鼓鼓的脸上,突然对着镜头眨眨眼:“宝宝们看好了!晏辰,该你露一手了!再不出手,小贝就要抱着力士的腿哭了——到时候哭花了脸,你负责哄啊?”
晏辰指尖在腰间的装备袋上一按,袋口弹出个银色的圈,他手腕一转,那圈“嗖”地飞出来,在空中“哗啦”展开成网,蓝光锁链在空中织成菱形格,“哗啦”缠住黄巾力士的双腿。锁链触到铠甲的瞬间,还“滋滋”冒了点火花——后来铁蛋说,是磁力感应,相当于给铠甲做了次“金属检测”。
那力士刚想抬脚,锁链就越收越紧,竟在铠甲上勒出圈白痕。他“嗷”地闷哼一声,抬手想去拽锁链,却被铁蛋远程操控锁链往上缠了缠,连胳膊都捆住了。
铁蛋举着个巴掌大的翻译器走过来,翻译器屏幕上正跳动着古文转白话的字幕,他清了清嗓子,学着说书先生的调调念:“娘娘息怒!按现代说法,哪吒转世后在儿童频道当主持人呢,主持的《风火轮闯关》节目,收视率老高,上周刚拿了‘最佳儿童节目奖’;李靖更厉害,开了个托班叫‘宝塔育儿中心’,专教小孩练乾坤圈、扔混天绫,报名都得排到明年开春,想插班还得找黄牛。”
石矶握着剑柄的手指顿了顿,太阿剑的剑尖在石板上蹭出点火星,火星落在地上,竟没灭,还滚了两滚。
她显然没料到会是这个答案,眉峰微蹙时,鬓边的珍珠串晃得更急了,有颗珍珠差点掉下来,被她抬手接住攥在手心。
郭芙蓉本在给吕秀才剥橘子,橘子瓣刚剥到第三瓣,见石矶剑势稍缓,突然把橘子往秀才手里一塞,掌心朝桌子一拍:“当老娘是空气啊?排山——倒海!”
掌风裹着桌上的橘子皮飞出去,“呼”地拍向旁边的桌板,那桌板“啪”地被拍飞,擦着石矶的衣角飞过,撞在门框上裂成两半。有片橘子皮打着旋儿飘到石矶的八卦衣上,沾在金线绣的“坎卦”位置,像给卦象添了个小太阳。
吕青橙正帮白敬琪擦左轮手枪,枪身的纹路里卡着点上次打鸟时沾的泥,她用棉签刚把泥挑出来,见状也跟着起身,掌心凝出层水汽——那水汽里还混着她刚喝的梨汤的甜味,她对着掌心吹了口气:“惊涛——骇浪掌!”
水汽撞上太阿剑的瞬间,竟被剑刃的寒气激成细雾,在阳光下晕出道彩虹,红橙黄绿青蓝紫,倒比客栈房梁上的彩绘还好看。有几滴雾水落在白敬琪的手背上,他缩了缩手,偷偷看了眼吕青橙,耳尖红了红。
白敬琪把枪往腰后一别,伸手扶住差点被掌风带倒的吕青橙,指尖刚碰到她的胳膊,又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来:“哗擦!这动静要是被县太爷看见,指定算袭警——燕叔,咱要不要先去报个案?就说‘不明人士擅闯民宅,已被我方控制’。”
燕小六正费劲地把鸡腿从唢呐里抠出来,鸡腿上的鸡皮都被抠烂了,他闻言“噌”地拔刀,谁知刀鞘卡着油乎乎的鸡皮,刀只拔出来半寸。他举着半出鞘的刀往后退,退到门槛边时还差点绊倒:“替我照顾好我七舅姥爷——不对,咱还是先撤到院子里吧!院子里有铁蛋装的监控,能拍下来当证据!”
混乱里,吕青柠举着ipad从楼梯上跑下来,防辐射眼镜滑到鼻尖上,她用手背推了推,镜片反射着屏幕的光:“石矶娘娘履历更新:公元前开始修炼,商朝时渡劫失败,本体化为顽石三百年;现在被网友票选为‘最惨背锅妖仙’榜首,票数比第二名‘被悟空打死的白骨精’多了三千票呢——网友说,主要是她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太惨了。”
她把屏幕转向石矶,屏幕上正播放着动画:石矶被九龙神火罩困住,周身燃着火焰,最后化作块顽石,顽石缝里还长出朵小野花——那是阿楚让铁蛋加的特效,说“加点生机,看着不那么惨”。
弹幕顺着动画边缘飘过去:
【徒弟被哪吒打死,自己被太乙真人用神火罩烧,三千年连个道歉都没收到,实惨】
【说真的,太乙真人这操作,放现在就是典型的“护短+甩锅”,自己不出面,让徒弟动手】
【三千年了,娘娘怕是还憋着口气吧?换谁谁不气啊?我上次被人踩了脚没道歉,我记到现在】
【突然发现,娘娘的八卦衣洗得挺干净,金线都没褪色,肯定很爱惜】
石矶的目光落在动画上,大红八卦衣突然无风自动,衣摆扫过地上的橘子皮,发出簌簌轻响。她盯着动画里那朵小野花看了很久,突然开口,声音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颤,像是平静的湖面突然被投了颗石子:“尔等……竟知我结局?”
佟湘玉端着杯热茶走过来,茶盏是霁蓝釉的,边缘还沾着点茶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