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地撞上冷少主流淌的冰寒漩涡!
滋——!
如同滚油泼雪,又像铁块落入冰水,一阵短促密集、刺人耳膜的消融声响起!
那足以冻裂钢铁的寒流漩涡被碧绿光束当头罩住,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溶解、收缩。
冰晶消融于无形,森冷的寒气被中和,眨眼间被蒸发得干干净净!
只剩下傻妞收势站定,俏皮地对着光幕做了个“v”字手。
傻妞歪着头,一脸“就这?”的困惑表情,语气天真到有些残忍:“咦?少主的寒冰真气……是专门用来给火锅汤底降温用的吗?”
“火力好像不太够哦,连我手心都没冻红呢,比我们那儿的液氮冰淇淋差远啦!”
“噗哈哈哈哈!”大堂里的人彻底绷不住了。
李大嘴笑得直拍大腿,震得桌上碗碟乱跳:“哎妈呀!傻妞,你这比喻,精辟!太精辟了!”
莫小贝叼着一根糖葫芦,含糊不清地大声支持:“就是!傻妞姐最棒!”
冷少主那张俊逸非凡、本应引得万千少女心碎的“玉面”,此刻像一块被强行撬开的万年冰层,僵硬无比。
那双原本写满“睥睨天下”的寒眸,先是愕然,随即腾起足以焚烧理智的怒火!
被一个女娃娃如此公开羞辱嘲笑,这简直是碎月巅数百年来从未有过的奇耻大辱!
“放肆!尔等找死!”他从牙缝里挤出的声音尖利刺耳,几乎变了调,再不复之前的冷傲。
手腕闪电般一翻,“呛啷”一声龙吟,一直悬在他腰侧的剑终于出鞘!
那剑身窄而锋利,不知是何等寒铁所铸,通体流动着一种内敛却极度危险的幽蓝光泽。
剑身周遭的空气被那纯粹的寒意侵染,荡开一圈圈细微的涟漪。
剑尖微颤,空气里响起低沉嗡鸣,仿佛是冻结一切的宣言。
铁蛋的光幕立刻捕捉到这“视觉奇观”,弹幕瞬间爆炸:
【哇擦!这剑自带led冰灯特效?科技碾压啊!】
【快!前方高帅!录屏键在哪!(疯狂)】
【六六六!刷起来!】
冷少主身形倏地拉长,速度快到在原地留下了一道凝而不散的冰蓝色残影!
幽蓝长剑化作一片凄迷冷冽的幻影,如同裹挟着北冥风雪洪流的巨兽獠牙。
带着灭顶的锋锐与酷寒,笼罩向——晏辰!
他似乎打定主意,要先撕碎那个一直在旁边“大放厥词”、表情轻松的男人!
“阿楚!”晏辰眼神瞬间锐利如鹰。
在那极致的寒锋及体的刹那,他口中低喝的同时,脚步迅疾交错。
腰身以一个不可思议的流畅角度向后折去,身体柔韧如柳,完美避开了剑锋最前端!
同一瞬间,他后仰身的同时,手臂自腰间闪电般一抹一扬!
一道带着金属冷色的淡金色流光疾射而出,无声无息,迅捷如电!
那既非传统的飞镖暗器,也非什么绝世神功打出的气劲,更像是一道被赋予了极快速度、特殊轨迹和精密计算的纯金属射线!
噗!嗤!
两声微响几近合为一声。
第一声“噗”,是那道淡金光束以不可思议的刁钻角度擦着剑脊划过,精准地打在剑格(护手)与剑柄的连接部!
第二声“嗤”,是锐器切割某种坚硬冻凝物的沉闷摩擦声!
那幽寒长剑猛地一颤,前半段最锋锐、闪着致命蓝芒的剑尖,竟被那诡异光束齐根削断!
断裂的剑尖打着旋儿,裹挟着未散的寒气,“当啷”一声掉落在木地板上!
满场皆静!落针可闻。
所有人,包括直播光幕前的观众,似乎都被按下了暂停键。
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截冒着丝丝寒气的断剑尖在地上弹跳了两下,最终静止不动。
【哗擦!刚……刚发生了什么?】
【我的钛合金狗眼!那是什么暗器?】
【秀才快!快曰!这不符合物理定律啊!】
一片安静中,只有弹幕还在疯狂滚动。
冷少主死死盯着地上那截断剑,握剑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咯咯作响。
原本俊朗的脸,此刻青白交错,变幻不定。
那柄伴随他纵横雪山之巅、名号响彻西陲冰原的长剑“碎玉”,竟像根枯枝一样被人随手削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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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耻大辱!这比傻妞的嘲讽更让他心肺欲裂!
佟湘玉终于从极度惊吓中回魂,拍着胸口喘大气:“额滴亲娘咧!吓死额咧!”
“冷公子啊,你这剑瞧着怪吓人,咋还骨质疏松呢?”
“这幸亏没扎着人,扎坏了额滴桌子板凳,你可得赔!”
她这担忧,永远是务实的赔偿问题优先。
铁蛋凑近那断口,啧啧有声地评价:“嗯……分子结构疏松,低温脆化效应明显,抗冲击韧性严重不足。”
“少侠,考虑来我们那儿报个金属材料热处理速成班不?‘冰淬’技术我们这边炉子里还有好多炉……”
他话还没说完,冷少主喉咙里骤然爆出一声非人的嘶吼。
那声音混合了无边屈辱和歇斯底里的狂怒,犹如雪崩前的最后绝望:“一群……不知死活的……”
他将断剑猛地朝晏辰掷去,那动作更像是一种倾泄。
同时,他双掌猛地回收至胸前,十指箕张,指尖竟渗出点点冰蓝如鬼火的幽光。
整个大厅的温度断崖式下降,地面、桌面、甚至酒坛表面,瞬间凝结出一层惨白迅速蔓延的厚重冰霜!
空气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被冻裂声!
“不好!他要玩命!”白展堂脸色大变。
“小郭姐姐!”莫小贝失声惊叫。
恰在此时!
“哗擦!”一声极其响亮、带着少年人特有清脆和不耐烦的呼喝炸雷般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