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啊,”邢育森优雅地拍了拍燕小六的肩膀,“你的审美需要提升。看看你这身打扮,多么朴素,多么无趣。”
吕秀才小声对白展堂说:“子曾经曰过:过犹不及。”
白展堂点头:“我看也是。这事儿肯定跟莫掌柜有关,得去查查。”
佟湘玉当机立断:“展堂,你去莫掌柜店里打探打探。芙蓉,你看着小贝,别让她再碰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秀才,你继续算账,客栈还得营业。大嘴大嘴你回厨房,想办法用那些花哨的厨具做点正常饭菜!”
众人应声散去,只有邢育森还在门口摆着姿势,引来路人围观。
白展堂溜出客栈,绕到后街,悄悄向莫掌柜的店铺摸去。
莫掌柜的“新奇货栈”位于七侠镇最繁华的地段,平日里门可罗雀,今天却挤满了人。
白展堂混在人群中,只见店铺门口摆满了各种装饰华丽的商品:弯曲的家具、镶满花纹的镜子、造型夸张的烛台,甚至还有几尊姿态做作的雕像。
莫掌柜站在店中央,身穿一件极其花哨的长袍,正口若悬河地向顾客们推销。
“诸位!看看这精美的艺术品!这才是生活该有的样子!摒弃那些朴素无华的旧观念,迎接华丽新时代的到来!”
一个镇民举着一个装饰繁复的盐罐问道:“莫掌柜,这东西真能提升生活品质?”
“当然!”莫掌柜热情洋溢,“不仅提升品质,还能提升您的品味!想想看,当您用这样精美的器物盛放食盐,那食盐都会变得更加美味!”
白展堂皱眉观察,发现莫掌柜的眼神有些不对劲,瞳孔深处似乎闪烁着一丝不自然的金光。
他悄悄绕到店铺后门,发现后院停着一辆蒙着布的马车。趁没人注意,他溜到车旁,掀开布帘一角。
车里堆满了各种普通的日用品,但每件物品上都覆盖着一层淡淡的金光,那些金光如同活物般在物品表面蠕动,勾勒出各种繁复的纹路。
“好家伙”白展堂倒吸一口凉气,“这是中了什么妖法?”
突然,一只手拍在他肩膀上。
白展堂浑身一僵,慢慢转身。
莫掌柜站在他身后,脸上挂着过分热情的笑容。
“白展堂?对我的货物感兴趣?”
白展堂干笑两声:“莫掌柜,您这货挺特别啊。”
“眼光不错!”莫掌柜搂住他的肩膀,“来,我带你看看最新到的一批货,保证让你大开眼界。”
白展堂被半推半就地带进店铺内间,只见里面堆满了各种装饰华丽的物品,中央摆着一面巨大的金框镜子。
“看看这镜子!”莫掌柜赞叹道,“多么精美的雕刻!每一道曲线都充满了生命力!”
白展堂看向镜子,忽然觉得那镜面上的金光似乎在流动,缠绕,形成无数繁复的图案。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被吸引,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不好!”他心中警铃大作,猛地咬了一下舌尖,疼痛让他瞬间清醒。
“莫掌柜,您这镜子有点邪门啊。”
莫掌柜的笑容变得有些诡异:“邪门?不,这是艺术。艺术总是有点迷人的,不是吗?”
白展堂挣脱莫掌柜的手:“我得回去了,掌柜的还等着我呢。”
他匆匆离开货栈,心中已有计较:莫掌柜的这些货物肯定有问题,那种金光能影响人的心智,改变人的审美。
回到同福客栈,白展堂将所见所闻告诉大家。
“金的?会动的光?”佟湘玉疑惑地问,“那是啥玩意儿?”
吕秀才翻着手边的书籍:“子曾经曰过:世间奇术,各有其源。据古籍记载,西方有一种惑心妖术,能通过金粉与镜面施放,改变人的心性。”
郭芙蓉一拍桌子:“那还不简单!咱们直接去把他的店砸了!看我的排山倒海”
“慢着!”白展堂拦住她,“这事儿没那么简单。我看镇上不少人已经中了招,硬来恐怕会引起骚乱。”
正说着,祝无双端着一盘点心走来。那点心被做得极其精致,每一块都点缀着复杂的花纹和糖丝,堆叠得摇摇欲坠。
“大家尝尝我新做的点心,‘洛可可式奶油卷’。”
李大嘴从厨房探出头来:“无双,那是我的活儿!”
祝无双微笑道:“大嘴,你的厨艺太过朴实,需要增添一些艺术气息。”
李大嘴气得直哼哼:“啥意思?嫌我做的饭不够花哨是吧?”
佟湘玉拿起一块点心,那奶油卷几乎一碰就碎,糖粉撒了一桌。
“无双啊,这点心好看是好看,但不太实在啊。”
祝无双依然保持着那种过分优雅的微笑:“掌柜的,美本身就是价值。”
邢育森从门外踱步进来,正好听见这话,立刻鼓掌称赞:“说得好!无双姑娘果然有见识!”
他转向佟湘玉:“佟掌柜,我正式通知你,七侠镇即将举办首届‘华丽风尚大赛’,要求每家店铺都必须按照最新审美标准重新装饰。你们同福客栈目前不合格。”
“啥?”佟湘玉跳起来,“俄的客栈咋就不合格了?”
“太过朴素!缺乏装饰!毫无艺术感!”邢育森用夸张的手势指点着四周,“我给你们三天时间整改,否则只好停业整顿了。”
燕小六跟在邢育森身后,小声嘀咕:“舅舅,这不太合规矩”
“规矩?”邢育森优雅地转身,“小六啊,美就是最大的规矩。”
佟湘玉气得浑身发抖,等邢育森一走,立刻召集大家开会。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再这样下去,俄的客栈要关门,七侠镇也要变成花里胡哨的马戏团了!”
郭芙蓉摩拳擦掌:“掌柜的你说怎么办?我们都听你的!”
白展堂沉吟道:“得找到破解那妖术的方法。秀才,你书读得多,古籍上有没有提到怎么破解这种惑心术?”
吕秀才挠头思考:“子曾经曰过:解铃还须系铃人。通常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