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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阳扣秘事(2 / 5)

“吓唬谁呢?”

我梗着脖子反驳,心里却有些发虚,“老娘在七侠镇住了十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怕你一个外乡人?”

她施施然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三日后我再来。希望到时候您能改变主意。”

说完,带着两个彪形大汉转身就走,脚步声沉稳,没一会儿就消失在街角。

我对着她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改变主意?

改变你奶奶个腿。

但晚上打烊后,我还是鬼使神差地撬开了死鬼老公那口樟木箱子。

箱子放在后院的柴房里,落满了灰尘,锁都锈死了,我费了好大劲才撬开。

在压箱底的一件破棉袄里,我摸到个硬物,冰凉凉的,带着点温润。

掏出来一看——他娘的,还真有块玉佩。

这玉佩通体翠绿,雕着古怪的纹路,跟柳妈妈那块正好能对上,触手生温,像是有生命似的。

我对着油灯仔细瞧,发现内侧刻着个小字:“香”。

是我的名字,阿香。

我坐在冰凉的地板上,柴房里弥漫着霉味和柴草味。

死鬼老公临终前的画面像潮水般涌来——他浑身是粪水,被人从茅坑里捞上来,还有一口气,抓着我的手,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唇哆嗦着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只吐出几个模糊的音节。

现在想来,那分明是“箱底”和“香”。

窗外传来打更的梆子声,“咚——咚——”,敲了三下,已是三更天。

我把玉佩揣进怀里,贴身放着,觉得这玩意儿烫得像刚出笼的馒头,烧得我心口发慌。

第二天我顶着一对黑眼圈开门营业,眼睛干涩得厉害,一夜没合眼。

刚把门板卸下,就看见佟湘玉扭着水蛇腰过来买针线,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衣裳,头上插着朵绢花,脸上抹着厚厚的脂粉。

“钱夫人这是”

她假惺惺地凑近,鼻子皱了皱,像是闻到了什么难闻的味道,“昨夜没睡好?瞧这黑眼圈,跟熊猫似的。”

我没好气地从货架上拿起一个针线包扔给她,“管好你自己吧佟掌柜,听说昨儿个又有客人投诉,说你们客栈的饭菜里吃出蟑螂了?还有人说李大嘴的菜刀上有锈迹,切出来的肉都带着铁味?”

她脸色一变,像是被踩了痛处,甩着帕子就走:“钱夫人说话可得讲良心,我们同福客栈的饭菜,干净得很!”

走了没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倒是你,孤苦伶仃的,要是有什么难处,尽管跟我说,我佟湘玉最是心善。”

我对着她的背影翻了个白眼。

心善?

她要是心善,太阳都能从西边出来。

晌午时分,日头正毒,街上没什么人。

莫小贝这死丫头溜达进来,穿着一身衡山派的校服,歪歪扭扭的,眼睛滴溜溜地转,在货架上扫来扫去。

“钱夫人”

她扒着柜台,踮着脚尖,“我听说”

“听说你个头!”

我揪住她的耳朵,她疼得龇牙咧嘴,“是不是又想来顺东西?上回偷我的麦芽糖,上上次偷我的花生糖,真当我没看见?”

“不是!我真有事!”

她挣扎着,眼泪都快出来了,“昨天那几个外地人,就是柳妈妈他们,在镇上打听二十年前的事!”

我心里一紧,松开手,从罐子里抓了块麦芽糖塞进她怀里:“说具体点。他们打听什么?跟钱家有关?”

莫小贝一边舔糖一边含糊不清地说:“是啊!他们找了好几个镇上的老人,问二十年前有没有发生过什么大事,特别是关于钱家的,还问有没有外乡女人来过人。”

二十年前?

那他娘的我还没嫁过来呢,我嫁过来才十年。

等等。

我忽然想起死鬼老公喝醉时提过一嘴,二十年前钱家确实发生过一桩大事——钱家老太爷的棺材本不翼而飞,足足有五百两银子,据说就是被个外乡女人骗走的,那女人长得眉清目秀,眼角有颗痣。

我冲回后院的柴房,翻出那些发黄的当票,一张一张地找。

最底下压着张泛黄的画像,是用宣纸画的,有些破损,上面是个眉目清秀的年轻女子,梳着双丫髻,眼角果然有颗痣,笑得温婉动人。

他娘的,跟昨天那个柳妈妈简直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事情开始变得有趣了。

我揣着玉佩,锁了杂货铺的门,去找邢育森。

虽然这老小子办事不靠谱,贪财又怕事,但好歹是个捕头,手里有点权力。

“邢大人!”

我把一包酱牛肉拍在他办公的桌上,油星子溅了出来,“有要事禀报!关乎一桩二十年前的旧案!”

邢育森眼睛一亮,盯着酱牛肉,口水都快流出来了,嘴上却还端着架子:“这个本官正在办公,为民做主是本分,你有什么事就说,不用这么客气。”

“少他娘装相。”

我拉开椅子坐下,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块牛肉塞进嘴里,“听说最近镇上来了伙可疑分子?领头的是个叫柳妈妈的女人?”

他啃着牛肉,含混不清地说:“是有几个外乡人,登记过了,说是来做生意的。怎么,她们惹到你了?”

我把玉佩掏出来在他眼前一晃:“认识这个不?阴阳扣。另一块在柳妈妈手里。”

邢育森的动作顿住了。

他盯着玉佩,喉结上下滚动,脸色有些发白,额头上开始冒冷汗:“这这是阴阳扣?你从哪儿得来的?”

“我那个死鬼老公留下的。”

我凑近压低声音,“二十年前钱家老太爷棺材本被偷的案子,您还有印象吧?那个外乡女人,就是柳妈妈!”

他猛地站起来,又腿软似的坐回去,椅子发出“吱呀”一声响:“你你别胡说!那案子早就结了,说是外乡女人卷款跑路了,再也没音讯了!”

“结了?”

我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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