叫一声,抄起擀面杖。
郭芙蓉把木剑一横:“跟他们拼了!”
白展堂从后院窜回来,脸色发白:“快跑!那老小子疯了!”
混乱中,吕秀才却指着金不换的方向,惊叫道:“你们看!”
只见金不换在发出那道命令后,身体剧烈地摇晃起来,他试图运功,脸上却迅速笼罩上一层灰败之气,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沾满污秽的手,又看看那已经彻底报废的铜鼎和怪花,猛地喷出一口黑血!
“毒……毒气反噬……”他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噗通一声栽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也不知道是死了还是昏了。
正准备大开杀戒的冷石和寒铁,看到主人倒下,动作顿时一滞。
两人快速交换了一个眼神,没有任何犹豫,同时转身,架起不省人事的金不换,如同两道青烟,几个起落就消失在客栈后墙之外,连行李都没拿。
来得神秘,去得突兀。
同福客栈大堂里,一片狼藉。
破碎的桌椅,散落的铜钱,敲烂的锣鼓,还有空气中若有若无的、混合了怪花香、药味和某种不可描述气味的复杂味道。
劫后余生的众人,面面相觑,半天没人说话。
最后,佟湘玉颤巍巍地走到门口,望着金不换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怀里紧紧抱着的、那个装着一千两银票的盒子,哇的一声哭了出来:“我的客栈啊……被祸害成这个样子……修房子得花多少钱啊……”
郭芙蓉一屁股坐在地上,长出一口气:“总算走了……老娘差点就成‘红尘渡’了……”
吕秀才心有余悸:“至浊至秽,果然……破局利器……”
李大嘴嗅了嗅空气,皱了皱眉,随即又舒展:“嘿!你还别说,这味儿……挺下饭!”
莫小贝舔了舔手里那根一直没舍得吃的糖葫芦,笑嘻嘻地说:“我就说我的办法有用吧!”
白展堂看着一片混乱的客栈,又想起金不换最后那崩溃的样子,忍不住咧了咧嘴,想笑,又觉得有点后怕,最终化作一声长叹,走过去扶起一把倒掉的椅子。
“收拾吧……”他有气无力地说,“还得开门做生意呢。”
阳光透过破掉的窗纸照进来,灰尘在光柱中飞舞。
同福客栈的这场无妄之灾,以一种极其不体面、极其狼狈的方式,仓促地画上了句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