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支持!打赏一根糖葫芦!】
【真相只有一个——戏法比风水实在!】
我感觉我的罗盘在发烫。
那个叫郭芙蓉的姑娘好不容易把鱼塞进方盒子,拍了拍手。
“要不,跟我学两招防身术?”她热情洋溢,“保证比看风水有用!”
我看着她那跃跃欲试的样子。
突然感到一种从脚底板升起的无力。
我他妈到底为啥要进来?
为了找口饭吃?
在这个所有道理都能被那镜子嚼碎,所有手艺都比不上一个戏法的地方?
我后退半步。
想撤。
可门槛像突然高了半寸,绊了我一下。
“来都来了。”白展堂不知何时到了我身后,轻轻扶了我一把,力道却不容拒绝,“小贝,带这位先生去二楼雅间歇歇脚。靠东那间,清净,适合……琢磨气脉。”
那个叫莫小贝的丫头片子嘻嘻一笑:“得令!大叔,跟我来!”
她蹦蹦跳跳上了楼梯。
我像个被牵了线的木偶跟在后头。
楼梯吱呀作响。
像随时要散架。
二楼。
走廊比下面暗。
墙皮有些剥落,露出底下深浅不一的颜色。
莫小贝推开一扇门。
“就这儿了。”她朝里努努嘴,“缺啥喊我,或者喊无双姐姐都成。”
那个叫祝无双的姑娘在楼下对我柔柔一笑。
我走进房间。
门在身后合上。
房间里倒是整齐。
一张榻。
一方桌。
一盏油灯。
墙壁灰扑扑的,角落里有个蜘蛛网。
没窗户。
操。
说好的清净呢?
我走到墙边,伸手摸了摸。
墙面粗糙,带着凉意。
忽然,我手指触到一块略微光滑的区域。
那墙面竟像水纹一样荡漾开来,渐渐变得透明。
外面是七侠镇歪歪扭扭的屋顶,和远处一片灰蒙蒙的天。
像一张浸了水的破画。
我一屁股坐在榻上。
从怀里掏出那面古旧罗盘。
铜针微微颤动着。
指向混乱。
根本定不住。
这地方的气场,果然邪门。
我试图静心,感受气流走向。
“……气乘风则散,界水则止……”
“……聚之使不散,行之使有止……”
我默念家传口诀。
可感知里一片混沌。
各种杂乱的气息互相冲撞,搅和成一锅粥。
还有那若有若无的、类似铁锈的怪味,干扰着我的判断。
操。
我狠狠把罗盘拍在桌上。
铜针疯狂跳动。
像在嘲笑我。
门吱呀一声开了。
是那个叫佟湘玉的掌柜。
她倚着门框,手里还拿着那把玉尺。
“咋?咱这风水,不入先生的法眼?”
“此地……气息淆乱,五行颠倒。”我闷声应道,“非吉兆。”
“呦?”她挑眉,走了进来,拿起我的罗盘看了看,“这老古董,倒是有些年头了。可惜啊……”
“可惜什么?”
“可惜这世道变了。”她用玉尺轻轻敲了敲罗盘边缘,“吉凶祸福,现在不全靠老天爷说了算了。”
她手腕一翻,玉尺顶端竟亮起一点微光,尺身上浮现出一些流动的、看不懂的符号。
“这是……”我盯着那玉尺。
“新玩意儿。”佟湘玉笑了笑,“测的是‘人气’,‘流量’,比你这劳什子气脉准多了。”
她将玉尺靠近墙壁,那尺身上的符号跳动得更加活跃。
“瞧见没?这面墙,‘人气’旺得很。那边角落,‘流量’就差点意思。”
我看着她手里那散发着诡异光芒的玉尺。
再看看我桌上那枚指针乱晃的破罗盘。
突然明白了。
这里不是客栈。
是个试验场。
测试那些老掉牙的玩意儿,在新世道里还顶不顶用。
比如我这风水。
“你们……用这些怪东西,改了此地的自然气脉?”我声音发涩。
“改?”佟湘玉摇头,“是顺应,先生。顺势而为,才能生意兴隆嘛。”
她走到那面透明的墙前,看着外面。
“以前啊,我也信风水,信财位。可后来发现,客人爱坐哪儿,哪儿就是财位。话题热在哪儿,哪儿就聚气。”
她转身,玉尺的光映着她的脸。
“你那一套,过时啦。”
过时。
我爷爷传下来的本事。
我安身立命的根本。
在这里。
一钱不值。
“也许吧。”我拿起罗盘,擦了擦上面的灰,“但老祖宗的东西,总有它的道理。”
“道理?”她噗嗤笑了,“道理能当饭吃?能换来白花花的银子?”
她凑近些,压低声音。
“额看你这人挺实诚。这样,你留下,帮额看看店里的‘气场’——用你那老法子。额呢,管你吃住,偶尔还能让你用你那罗盘,给些念旧的客人瞧瞧。两全其美,咋样?”
我看着她精明的眼睛。
又看看手里这面在七侠镇彻底失了准头的罗盘。
我能去哪儿?
继续背着它流浪,饿死路边?
还是……
留下?
把我这点祖宗的手艺,变成这怪诞客栈里的一件摆设?
“……好。”我听见自己干巴巴地应了一声。
佟湘玉脸上绽开笑容。
“这就对嘛!展堂!带先生去熟悉熟悉环境!”
白展堂像幽灵一样出现在门口。
“好嘞掌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