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忽闪忽闪:“程先生?你会武功吗?能教我两招不?我现在可是五岳盟主!”
她挺了挺小胸脯,一脸得意。
五岳盟主?就这小丫头片子?
我嘴角抽了抽,这剧情我好像有点印象,但又对不上号。
只能干笑:“不会武功,我就是个写账本的。”
莫小贝顿时失了兴趣:“哦,没劲。小郭姐姐,陪我出去玩!”
她拉着刚进来的郭芙蓉就往外跑。
郭芙蓉一边被拖着走,一边回头冲我喊:“程先生你先歇着啊!等我回来给你展示一下我的惊涛掌!”
我看着这一屋子活宝,感觉像误入了一个大型沉浸式话剧现场,而且剧本还是即兴发挥的。
我一个天天面对冰冷屏幕和逻辑电路的程序员,哪见过这阵仗?
太阳穴突突直跳。
佟湘玉倒是很满意:“续缘啊,你先歇着,等好些了就让秀才带你熟悉熟悉账目。展堂,去给程先生收拾下三楼那间空房。”
白展堂应声去了。
吕秀才则一脸兴奋地坐到我旁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起他的“知识体系”,从四书五经到一些听起来极其不靠谱的“科学猜想”。
我一边机械地点头,一边心里哀嚎:老天爷,我宁愿回去debug那个该死的支付接口,也不想在这儿听一个古代人给我科普他想象中的世界运行规律。
这他妈叫什么事儿!
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在这种半梦半醒的状态下开始了在同福客栈的“新生活”。
我的主要工作是帮吕秀才整理账本。
看着那厚厚的、用毛笔字记录的流水账,我一个头两个大。
这效率,还不如我用excel拉个透视表。
我尝试着跟吕秀才解释一下复式记账法,他听得云里雾里,最后来了一句:“程兄所言,莫非暗合《九章算术》之精妙?然,商铺小本经营,无需如此繁复。”
得,对牛弹琴。
我放弃了,老老实实帮他核对数字。
这工作枯燥得让人发指,但至少不用打打杀杀。
就是耳朵受不了,吕秀才一有空就跟我讨论哲学和“格物致知”,好几次我差点听着听着睡过去。
客栈里的人倒是各有特色。
佟湘玉精打细算,但心眼不坏;白展堂手脚麻利,有点油滑,但确实如资料所说,没见他有偷摸的举动,反而特别警惕外人;郭芙蓉风风火火,有点虎了吧唧的;莫小贝人小鬼大;还有个叫祝无双的姑娘,温温柔柔的,干活勤快,叫我“程大哥”;厨子李大嘴整天琢磨他的新菜,偶尔端出来一些看起来极其可疑的料理逼着我们尝。
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他们对我这个“天外来客”始终保持着好奇。
尤其是我那件t恤和偶尔冒出的现代词汇,总能引来一番追问。
有一次,我看着白展堂用一套复杂的手法擦桌子,速度快得眼花缭乱,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这效率,要是用到自动化脚本上……”
白展堂耳朵尖,立刻凑过来:“程兄弟,你说啥自动化?啥脚本?”
我赶紧打哈哈:“没什么没什么,就是一种……干活快的法子。”
白展堂将信将疑:“干活快?能有我的葵花点穴手快?”
他手指虚点几下,带起一阵风。
我缩了缩脖子:“比不了比不了。”
还有一次,我跟吕秀才抱怨账目太乱,随口说了句:“要是能连上网,搞个云端同步就好了。”
吕秀才眼睛放光:“网?云端?程兄,此乃何物?莫非是仙界法宝?可同步阴阳,沟通天地?”
我只好胡诌:“就是一种……很大的渔网,能捞到很多信息……云嘛,就是看得远的意思。”
说得我自己都想抽自己。
最大的挑战来自莫小贝。
这小丫头片子古灵精怪,总缠着我讲外面的故事。
我哪敢乱讲,只能把看过的电影小说改编一下,什么《泰坦尼克号》改成《巨轮沉没记》,《哈利波特》改成《少年魔法师》。
她听得津津有味,但每次听完都眨着大眼睛问:“程大哥,你说的那个能载人在天上飞的铁鸟,我们这儿怎么没有?你是不是骗我?”
我冷汗直流,只能搪塞:“那是海外番邦的东西,很远很远。”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我像个bug一样嵌在这个看似和谐的代码世界里,拼命隐藏自己的异常属性,生怕被系统当病毒给清理了。
我甚至开始习惯这种没有deadle、没有产品经理催命的生活。
虽然原始,但没那么大压力。
直到那天下午,客栈里来了个不速之客,彻底打破了我勉强维持的平静。
那天天气有点闷热,客栈没什么客人。
佟湘玉在柜台后面打盹,白展堂擦着已经锃光瓦亮的桌子,吕秀才在啃一本厚厚的书,郭芙蓉和莫小贝在角落玩翻绳,祝无双在安静地绣花,李大嘴在厨房叮叮当当。
我则对着一本账册发呆,心里默默计算着这个月的流水折合成人民币大概是多少。
操,职业病又犯了。
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绸缎褂子、摇着折扇、满脸精明相的中年男人踱着方步走了进来。
他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随从。
白展堂立刻迎上去,脸上堆起职业笑容:“客官里边请!打尖还是住店?”
那男人用扇子掩着口鼻,嫌恶地扫了一眼大堂:“哼,就这么个破地方?听说你们这儿厨子手艺还行,给爷整几个拿手菜。”
说完,大剌剌地在一张桌子旁坐下。
佟湘玉也醒了,赶紧过来招呼:“这位爷,您想吃点啥?我们这有……”
“少废话!”男人不耐烦地打断,“挑你们最贵的上!速度快点,爷吃完还有事。”
“好嘞好嘞,您稍等!”佟湘玉朝后院喊,“大嘴!来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