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没?”
他脸上满是期待。
沙溢看着李大嘴真诚的眼神,有些不忍心打击他,只好含糊地说:“李大哥你……厨艺高超,为人……仗义,是客栈不可或缺的人才。至于感情之事……戏文里……留给看官们不少想象空间。”
他心想,杨慧兰后来可是跟别人跑了,这事能说吗?大嘴不得一哭二闹三上吊!
佟湘玉最关心实际问题,她凑近些,压低声音:“白公子,那你们那儿的戏班子,靠演额们的故事,赚得多不多嘛?有没有……额的意思是,有没有人想买同福客栈这个名号,开个分号啥的?”
沙溢被问得哭笑不得,这都哪跟哪啊:“掌柜的,这个……情况比较复杂。我们演戏是有……片酬的,戏班子能不能赚钱,也看……好多因素。至于分号……”
他看了一眼这实实在在的同福客栈:“恐怕……暂时没有。”
自始至终,白展堂都抱着胳膊,靠在门口的柱子上,冷眼旁观。
他看着那个“自己”和客栈里的每个人谈笑风生,说着那些关于“戏文”、“演戏”的疯话,而大家从一开始的怀疑,到渐渐被好奇心占据,甚至开始关心起自己在“戏文”里的形象,一种极其复杂、别扭的情绪在他心里滋生。
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珍藏了多年的、独一无二的宝贝,突然跑出来一个人,不仅有个一模一样的,还宣称他这个才是“原版”,而自己反倒成了……成了什么?替身?影子?
尤其是当他看到佟湘玉对那个“白展堂”露出感兴趣的笑容时,一种莫名的醋意混合着强烈的占有欲涌了上来。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桌前,双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目光锐利地盯住沙溢。
“你说你是演戏的,演我?”白展堂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那我问你,你知道当年我第一次走投无路,差点饿死街头时,偷的第一个馒头,是什么馅儿的吗?”
沙溢心里一紧,剧本里可没写这个细节!
他快速回忆着原着小说和演员们即兴发挥的内容,但毫无头绪。
他只能凭着对白展堂性格的理解瞎蒙一个:“……素的?没馅儿?”
白展堂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继续逼问:“那我和我娘最后一次见面,她跟我说了什么?”
沙溢额头开始冒汗了。
白三娘?剧本里提到过,但具体最后一次见面说了啥?这简直是超纲题!
“她……她让你……好好照顾自己?”他试图用万金油答案蒙混过关。
“错!”白展堂猛地直起身,声音提高了几分,带着一种揭穿谎言的快意,“第一个馒头是猪肉大葱的!我娘最后跟我说的是:‘找个正经活路!’”
一番话说的情真意切,眼眶甚至都有些发红,仿佛那段艰难的岁月真的重现眼前。
沙溢张了张嘴,无言以对。
他意识到,在“真实”的经历面前,他那些基于剧本的信息是多么苍白无力。
他扮演的是角色,而眼前这个人,活的是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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佟湘玉见状,连忙打圆场:“哎呦,展堂,你看你,咋还急眼了嘛?白公子来自别处,有些细节记不清也是常情嘛。”
“记不清?”白展堂不依不饶,他感觉自己夺回了一点主动权,“好,那我不问过去,我问现在!你说你演我,那你知道,我现在最怕的是什么?最想要的是什么?”
这个问题,更狠了。
它直接指向了白展堂内心最隐秘的角落。
沙溢沉默了一下,他看着白展堂的眼睛,那里面有警惕、有愤怒,但也有一丝难以掩饰的脆弱。
作为一个演员,他研究过角色心理,他试图去理解白展堂的恐惧和渴望。
但理解和“知道”是两回事。
“你怕……怕六扇门,怕过去的仇家找上门,怕现在这种安稳的日子被打破。”沙溢缓缓地说,这是基于角色逻辑的推测,“你想要……或许就是能一直这样安稳下去,和……和大家在一起,不用再担惊受怕。”
他说得很谨慎,很概括。
白展堂哼了一声,不置可否。他想要的是这个冒牌货出丑,而不是听他说这些放之四海而皆准的套话。
沙溢的回答虽然不算错,但太笼统,太“正确”了,就像戏文里的台词,挑不出毛病。
气氛一时间有些僵持。
沙溢深吸一口气,决定不再被动接招,而是主动出击,抛出那个他构思已久的、更具颠覆性的问题。
“好吧,就算我无法知道每一个细节,无法完全体会你的人生。”沙溢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重新定格在白展堂脸上,“但我有一个问题,想问各位,也问……另一个我。”
他顿了顿,成功地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个机会,可以让你们离开同福客栈,离开七侠镇,去体验一种完全不同的、或许更……安全、更富足、更……被很多人认识和喜爱的生活,就像……就像戏文里的角色被很多人喜爱那样,你们愿意吗?”
他看向郭芙蓉:“郭姑娘,如果你可以不用在这里打杂,而是成为一个……家喻户晓的、被无数人崇拜的女中豪杰,你愿意吗?”
郭芙蓉愣了一下,随即叉腰道:“废话!姑奶奶我本来就是女中豪杰!不过……被无数人崇拜?”
她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眼睛微微发亮,但很快又摇摇头:“那也得是凭我真本事行侠仗义换来的!光在戏文里被人叫好,有啥意思?”
沙溢又看向吕秀才:“吕先生,如果有一种方式,能让你的才学被更广泛的人知晓,不仅仅是七侠镇,而是……天下皆知,甚至流传后世,但你可能需要……放弃一些现在的平静,你愿意吗?”
吕秀才眼中闪过狂热的光芒:“朝闻道,夕死可矣!若真能名扬天下,流芳百世,区区平静,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