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无法解释的纹路。报告被封存了,定为最高机密。我们这次任务……目的地是另一个点,但上级给的备用坐标里,有这里,‘凹谷’。是我……是我坚持要来的。我想知道……‘深蓝’到底发现了什么。”
赵大川猛地站起来,涨红了脸:“你拿我们当实验品?!”
就在这时,一直昏迷的方敏,忽然发出了声音。不是尖叫,不是呓语,而是一种奇怪的、音节模糊的调子,像唱歌,又像诵经。她明明还被绑着,塞着嘴,但这声音却清晰地从她喉咙深处、从她身体的某个部位发出来,在死寂的帐篷里幽幽回荡。
那调子古老、怪异、充满难以言喻的痛苦和……渴望。
更骇人的是,随着她的吟唱,那个锁着岩心的金属箱内部,传来了“咔……咔……咔……”的轻微声响。
像是石头在摩擦。
又像是被禁锢的东西,在轻轻敲打着箱壁,试图回应。
置换
秦海生第一个扑向金属箱,用身体压住它,朝陆岩和赵大川嘶吼:“按住她!别让她出声!”
陆岩和赵大川扑向方敏,试图让她安静,但她的身体剧烈扭动,力大无穷,喉咙里发出的怪调越来越高亢,越来越急促。金属箱里的敲击声也越发清晰、密集,仿佛有无数只手在里面抓挠、捶打!整个箱子都在轻微震颤!
“砰!”
一声枪响。
是秦海生。他对着帐篷顶开了一枪,爆响暂时压过了那诡异的吟唱和敲击。方敏的身体猛地一僵,吟唱停止了。箱子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
死一般的寂静。只有火药味在空气中弥漫。
秦海生喘着粗气,枪口还在冒烟。他盯着方敏,眼神复杂。方敏也睁开了眼,看着他,又看看陆岩和赵大川,眼神一片茫然,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
“她……她被影响了。”秦海生声音沙哑,“那石头,那声音,会影响人的神智。‘深蓝’的人,可能也是……”
话未说完,帐篷外传来王学文撕心裂肺的、被布团堵住后变形的惨叫声!紧接着是挣扎和绳索崩断的声音!
三人脸色大变,冲回王学文的帐篷。只见绑他的绳索断了一地,他人不见了。地上有一道拖痕,蜿蜒着伸出门口,没入浓雾。
“学文!”赵大川就要追出去。
“别追!”秦海生厉声阻止,但赵大川已经一头扎进了雾里。
陆岩和秦海生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绝望。他们握紧枪,打着手电,沿着拖痕小心翼翼地追去。拖痕断断续续,方向直指——白天被封死的钻孔!
雾太浓了,手电光只能照出几步远。那甜腥味在这里浓到几乎令人窒息。终于,他们看到了那水泥小丘。拖痕到这里消失了。
水泥小丘完好无损。但小丘旁边的泥地上,散落着王学文的一只鞋,还有几道凌乱的、手指抓挠地面的痕迹,仿佛他曾被拖到这里,并进行了短暂而徒劳的挣扎。
王学文消失了。就在这被封死的钻孔旁边,在浓雾笼罩的几分钟里,人间蒸发。
赵大川也不见了。他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就像被这浓雾一口吞没。
陆岩和秦海生背靠背站着,枪口指向浓雾的各个方向,心脏狂跳。手电光柱在雾中扫动,只能看到翻卷的灰白。寂静,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寂静。连风声都停了。
“回……回帐篷。”秦海生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带上箱子,带上方敏,我们……我们想办法离开这里。不能待了,一刻也不能待了!”
两人退回王学文的帐篷,拖痕和挣扎痕迹触目惊心。又冲回主帐篷,金属箱还在地上,方敏也还在,依旧被绑着,眼神呆滞地看着帐篷顶。
秦海生飞快地收拾重要资料和少量装备,塞进一个背包。陆岩去提那个金属箱。箱子很沉。他的手碰到锁扣时,一股寒意顺着指尖窜上来。不是低温的寒冷,而是一种深沉的、仿佛能冻结灵魂的死寂感。箱体内部,似乎又传来极其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声响。
“快走!”秦海生扶起(几乎是拖起)方敏,将一把手枪塞给陆岩,“你开路,我看着她,跟紧!”
三人跌跌撞撞冲进浓雾,朝着记忆中进来的方向。能见度不足五米,脚下是湿滑的碎石和泥泞。指南针疯狂旋转,无线电耳机里只有沙沙声和偶尔飘过的、仿佛叹息般的杂音。他们很快迷失了方向,只能在浓雾中盲目穿行。
时间感也混乱了。不知走了多久,陆岩觉得至少有几个小时,但手表指针才走了不到二十分钟。疲惫、恐惧、寒冷侵蚀着他们。方敏越来越沉,眼神越来越空洞。
忽然,走在前面的陆岩脚下一绊,差点摔倒。手电光下,他看清了绊倒他的东西——是一件沾满泥浆的勘探队制服外套,皱巴巴地扔在乱石堆里。款式和他们身上的一模一样。而在外套旁边,散落着几件小型地质工具,一把卷尺,一个罗盘,还有……一本浸了水、封皮熟悉的硬皮笔记本。
陆岩捡起笔记本,手电光照向封皮。上面用褪色的墨水写着:深蓝勘探队-李文军。
是“深蓝”队员的遗物!他们又绕回了当年“深蓝”的营地附近?还是说……这浓雾,这山谷,本身就是一个走不出的循环?
秦海生也看到了笔记本,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猛地抢过笔记本,颤抖着手翻开。内页大多被水浸透,字迹模糊,但其中一页,有几行用红笔重重写下的字,虽然洇开,仍可辨认:
“……岩心在‘记忆’!它在记录所有接触它的东西!不是化石,是置换!活的变石头,石头里的……要出来!不要听它的声音!不要想它的样子!它在找‘模子’!我们……”
后面的字完全糊掉了。
“置换……模子……”秦海生喃喃念着这两个词,猛地抬头看向陆岩,眼中是无边的恐惧,“我明白了!那岩心,那石头,它不是囚禁了什么东西……它是在‘记录’和‘呼唤’!用特定的频率,特定的……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