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软软倒下。另外两个孩子尖叫着想跑,被抓住,同样的命运。
壮汉们开始剥孩子的衣服,动作熟练得像杀猪宰羊。剥干净后,他们把孩子抬到案板上,开始分割。
我转过身,呕吐起来。吐出来的全是黄水,和一点没消化的肉渣。
一只手突然搭在我肩上!
我魂飞魄散,回头看见是那个红眼睛的妇人。她捂住我的嘴,把我拖到暗处。
“别出声!”她低声急道,“被他们发现你在偷看,下一个就是你!”
“他们……他们连孩子都……”
“孩子肉嫩。”妇人眼里涌出泪,“我第一个孩子就是这么没的。我看着他被拖走,什么也做不了。”
“为什么不逃?”
“逃?”妇人苦笑,“你以为没试过?村外那片林子,走进去就绕回来。这村子被咒了,进来就出不去。”
她抓住我的手:“但你不一样。你女儿还小,还没到‘出栏’的年纪。趁现在,得想法子。”
“什么法子?”
妇人凑到我耳边:“祠堂下面有地窖,藏着村子的秘密。我偷看过一次,里面……里面全是牌位。每个吃过人肉的人,名字都在上面。村长说,那是‘饥簿’,名字上了簿子,就永远离不开这里了。”
“我的名字……”
“你吃了肉,名字就在了。”妇人眼神绝望,“但你女儿还没吃‘那种肉’。她吃的只是普通的……普通的死人肉。她的名字还没上簿。”
我懂了:“只要她没吃孩子肉,就能出去?”
“也许。”妇人不确定,“但谁也没试过。村长看得紧,孩子长到十岁,就会被喂‘开荤肉’,那就是孩子肉了。吃了,名字就上簿,一辈子困在这里。”
穗儿还有五年。
五年内,我必须带她逃出去。
从那天起,我开始暗中观察。村长每七天会打开一次地窖,进去添名字。地窖入口在祠堂神龛后面,需要一把铜钥匙,村长随身带着。
我还发现,村里所有成年人都得过一种“病”。症状是半夜浑身发痒,皮肤下像有虫子在爬。必须喝村长给的“止痒汤”才能缓解。
我偷偷藏了一点汤渣,发现里面有细细的白色虫卵。
这不是普通的村子,这是一个人肉农场,我们既是饲养员,也是未来的饲料。
三个月后,红眼睛妇人“病”了。她浑身溃烂,躺在屋里没人管。我去看她时,她已经神志不清。
“地窖……”她抓住我的手,指甲掐进肉里,“下面……不只是牌位……还有……还有……”
话没说完,她眼睛一翻,死了。
当晚,她的尸体就不见了。第二天午饭,多了一道炖肉。村长特意给我盛了一碗:“吕大家的,你照顾她辛苦,多吃点。”
我看着碗里颤巍巍的肉块,知道那是谁的肉。
我吃了。
一边吃,一边在心里发誓:穗儿,娘一定带你出去。
我开始策划偷钥匙。村长每晚都会去村东头一个寡妇家,待一个时辰。那是唯一的机会。
我用了半个月踩点,摸清路线。在一个没有月亮的夜晚,我溜进村长家。
钥匙就挂在床头,我伸手去摘——
“找这个?”村长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僵住了。
油灯点亮。村长坐在角落的椅子里,像是等了很久。
“早就知道你不安分。”他叹气,“但没想到你这么急。你女儿才五岁,还有五年好日子,急什么?”
“这不是日子,这是地狱!”
“地狱?”村长笑了,“外面才是地狱。这里至少能活着。”
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吕大家的,我观察你很久了。你聪明,能忍,是个好苗子。想不想……当下一任村长?”
我愣住了。
“我老了,干不动了。”村长拍拍我的肩,“这村子需要个新头儿。你合适。只要你答应,你女儿可以平安长大,永远不吃‘那种肉’。等她成年,我送她出去。”
“你能放人出去?”
“能。”村长点头,“但出去的,都活不长。名字上了饥簿,离了村子就会得怪病,浑身溃烂而死。不过你女儿名字还没上,她能活。”
我心动了。
“当村长要做什么?”
“管理村子,分配‘食物’,添名字上簿。”村长盯着我,“最重要的是,每月初一,要下地窖‘上供’。”
“上供?供什么?”
村长没有回答,只是笑了笑:“答应了,我就告诉你。”
我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深不见底,像两口枯井。
“我答应。”
村长大笑,把钥匙递给我:“明晚子时,地窖见。带上一碗你自己的血。”
那夜我回到屋里,看着熟睡的穗儿,心里五味杂陈。
第二天子时,我端着血碗来到祠堂。村长已经在等,他打开地窖门,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涌出来。
梯子向下延伸,深不见底。我们一前一后下去。
地窖比想象中大,像一座地下宫殿。墙壁上嵌着无数牌位,密密麻麻,望不到头。每个牌位上都刻着名字和日期,最早的可以追溯到六十年前。
“这些都是吃过人肉的人。”村长举着油灯,“活着的时候在这里吃饭,死了名字留在这里,魂魄也困在这里。”
“魂魄?”
“不然你以为村子为什么出不去?”村长走到地窖中央,那里有一个石台,台上放着一个陶瓮,“全靠这东西镇着。”
陶瓮很普通,但瓮口被血泥封死。瓮身贴满了黄符,符纸已经发黑。
“这是‘饥瓮’,里面装着第一个吃人肉的人的胃。”村长声音肃穆,“从那以后,所有吃过人肉的人,魂魄都会被他吸引,死后无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