凛冽的寒风裹挟着飞雪,在总督宫门前宽阔的石砌广场上呼啸盘旋,积雪被践踏成污浊的泥泞冰渣————
“还没看明白吗?那如果说,这本就是魔族针对高塔之主的陷阱呢?别说高塔之主,就连圣剑使也有危险。”
米尔的一番话,让首席代理人多纳卡,顿时愣在原地,甚至感觉有点听不大懂————
而不仅是代理人,身后的螺旋塔之主卢西安也懵了,皱着眉头,脸色多了几分茫然。
双方数万人的军团,聚集在广场上,可所有人的目光,却都聚焦在米尔身上————
然而对于如今的情况,其实代理人多纳卡,一直都有些心虚。
因为在此之前,总督雅各布特意提醒过,一旦另外两支雇佣军团离开,兽人军团,有叛变的可能,最好雇佣第三方军团以牵制————
虽说不用他提醒,也能想得到,但如果发动政变的人就是他,他为何还要多于说这一嘴?
就为了将逼兽人军团,变成死亡骑士?
不、总督雅各布老谋深算,他很有可能还留有一手————
雪花落在代理人因惊惧而冒汗的额角,迅速被体温融化,冷汗与雪水混在一起,他眼神如同被逼入绝境的困兽;
思索了许久,还是摇头道:“危言耸听。”
有一说一,确实如此————
从游戏原剧情的角度来看,米尔知道刻痕之子定然会输,这场政变也注定失败;
虽然不知道具体过程,但政变失败,总归对米尔不利。
既然如此,趁现在局势不明朗,以相对中立的身份出场,利用信息闭塞,忽悠代理人投降————
万一就成功了呢?
米尔深邃的眼眸,凝视着多纳卡沉着的双瞳,沉稳而极具穿透力的声音穿透风雪,语气里带着几分叹息:“不管你信不信,双方的力量,我已经调查清楚了,今晚一旦打起来,必然是一场血战————”
“我知道,但就算如此,也不会让奥雷玛里斯,落到雅各布的手里。”
代理人面色阴沉,语气坚定,似乎抱着死战的决心,眉宇之间蕴着一股锐气,本就苍白的脸,在风雪中几乎失去了所有血色。
对此,米尔却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摊手耸了耸肩:“可惜,你们根本赢不了。不仅如此,巴顿军团的士兵会伴随着阵亡,彻底转化成死亡骑士,成为雅各布的傀儡士兵,他会成为最后的、唯一的赢家。”
“赢不了?为什么赢不了?你有什么有证据证明,比他们足足多出一倍的皇家骑士团,完全没有胜利的希望?”
“因为————他们的降魔仪式,早已完成,一旦战斗开始,每一个牺牲的人,都会成为喂养恶魔的祭品!”
“降魔仪式?”代理人僵硬地杵在原地,瞳孔猛然收缩到极致;
米尔的目光,看向了一旁的螺旋塔之主,翘了翘眉头。
闻言,螺旋塔之主心底也升起一股寒意————
虽然他不是驱魔师,但是对各个方面的知识,研究的也非常透彻,点了点头道:“我确实在城内,发现了密教黑魔法的踪迹,但是被那地狱三头犬阻挠,一直没能找到他们的藏身之处,如果是喂养战争的恶魔————”
那冰泉般冷冽的声线,似乎让周遭的落雪都为之一滞。
他拖长了尾音顿了顿,思索片刻恍然大悟:“这样的降魔仪式,效果最好的场景是战场,但要在空旷的战场布置降魔仪式,难度却又非常高————
所以城市中爆发军团战争,恰恰是最佳的场所!”
几片雪花粘在他的长发上,随即消融,他的陈述毫无波澜,却又字字千钧。
由于十人委员会之前的所作所为、外交策略,与教会逐渐疏离;
城内的驱魔师,也在金书家族的大主教死后,一同离开了奥雷玛里斯。
如今,密教徒趁虚而入,也完全在情理之中。
想到这里,尽管代理人还是觉得有些天方夜谭,但就连螺旋塔之主都这么说了,此时不信也得信————
而听到这番头头是道的分析,米尔的神情也有些意外,用力地点了点头:“恩!卢西安阁下,不愧是螺旋塔之主!”
说着,回头看了一眼表情茫然的总督雅各布,趁热打铁地补充道:“现在,总督雅各布就只期待着战争爆发,喂饱恶魔————
不光是军团,还包括这里的所有人,整个奥雷玛里斯,倾刻间便能化为一座死城!
但所幸到目前为止,军队的控制依旧在巴顿手中;
如果提出投降条件,避免战争,还能最大程度上,争取到最好的结果。”
听完,代理人多纳卡攥紧了拳头————
难怪总督雅各布,之前会刻意提醒他,雇佣第三方军团来牵制,原来是早已打好主意!
可是就这样投降,断送奥雷玛里斯的未来?
代理人依旧觉得心有不甘,喉头滚动:“投降?难道现在去处理降魔仪式,来不及了吗?再不济,让皇家骑士团护送元老院的人离开,转移战场不行吗?”
可话刚说出口,代理人便自我否决了,兽人军团完全可以主动发起攻击,这些方案全都不可行————
他仿佛瞬间被抽干了所有气力,眼神晦暗。
见代理人还在尤豫,米尔无奈地叹了口气:“如今的情况,战争一触即发,你以为魔族大费周章,筹备的降魔仪式,是闹着玩的吗?”
“可就这样将奥雷玛里斯,交给雅各布吗?!交给串通魔族、布下降魔仪式的人?!”
代理人情绪忽然激动,咬紧牙关、攥紧双拳,米尔却轻篾一笑,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如今军队的掌控权,还在巴顿手里,只要我们停战,降魔仪式形同虚设————
我们完全可以和刻痕之子商议,踢开雅各布,将奥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