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自己与买家的聊天记录给她看,可手指冻得僵硬,怎么点都不点不开,另一只手也舍不得放开她。钱如雨一直别过头不去看他,但是她手明显能感受到他的手冰得刺骨,以至于一直让他抓着自己暖和的手,以此传递一点温度。可她还是生气,终究是甩开了他的手,却把热水袋塞给他,质问道:“所以你在这里挨冻是什么意思?装可怜求我原谅吗?那天我把我们领证的衣服都准备好了,我还穿给我爸妈看,问他们好不好看。我给你发微信就一直不回我,给你打电话就骗我,你到底有没有认真对待我?”“我有,你是我从小到大最认真对待的人。”“可是我对你好失望啊,真的好失望!“说着,她眼泪夺眶而出,“你知道我听到添马赛车场出车祸的是你,那一刻我有多害怕吗?我没有那么强大的心脏,能忍受得住你一次又一次去挑战刺激。”
“不会了,不会了。"司越再次抓着她的手,他的手依旧冰凉,“我不会再让你为我担心半分,你不让我做的我一定不做,我什么都听你的。”钱如雨再次甩开他的手,往后退一步:“你追我的时候也这么说,你做到了吗?”
“我…..…“司越往前想靠近她,身体却因移动步子而失去了平衡,身体和助行小车一起侧倒在地上。
钱如雨又气又揪心,双眼望向别处,根本不敢去看摔倒在地的“流浪小狗”,会心疼得厉害。
司越自己扶着墙,艰难地爬了起来,嘴里不停乞求:“多多,希望你能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人和我所有东西都由你保管,只希望你能原谅我……
渐渐地,夜空中又飘起了雨夹雪,映着路灯,簌簌地落下。“冷不冷?"司越把热水袋递给钱如雨,“暖暖手。”钱如雨一把推回去,看到他发梢都被雨雪染湿,更加心心疼,吼道:“你快走!”
司越就是站着不动,可怜巴巴地望着她。
钱如雨心疼地大哭起来:“走啊!不然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你!”“好…我走…我走.…“司越推着辅助车,慢慢转身离开,一步一回头。“走啊!”
等他走了几步,钱如雨又跑回屋四处找伞。钱正明走过来,把伞和一个保温桶给她:“给他煮了点姜汤,一起带给他吧。”钱如雨眼眶红润,赌气道:“我才不带!"说罢,她匆匆跑上楼。钱正明打着伞出去,追上司越:“小司啊,带把伞。”司越回头,钱正明撑着伞盖过他头顶,把手中的保温桶挂他助行小车的挂钩上,交代道:“我煮了点姜汤,本来想叫你进来喝,这会你带回去赶紧喝上吧,去去寒。”
“谢谢钱叔叔。"司越问:“多多还好吗?”“她.……“钱正明叹气,“唉,她心里估计心疼死你了,但是又生着你的气,就用吼你的方式赶你走,其实是怕你冻着。”“嗯,我明白的。”
“她心里面也很难过,很纠结的。”
“嗯,都怪我。”
“你们的事,我们也不干涉,看她自己怎么想吧。"钱正明把撑着的手给他,随即撑开手中的另一把伞,“天气这么冷,你早点回去吧,回去好好反思反思。”
司越颔首:“好的。”
出了小区门,司越就上了等他的车。车里暖气足,他的手渐渐缓了过来。点开微信,奶奶早在两个小时前就转来了十万块钱,并留言:【小孙儿呀,别饿着自己,我不会跟你爸说的。我今天劝过你爸了,我说让你回来,他没说什么,你再去向你爸爸服服软,看明天能不能回家过年。】爷爷也在一小时前转了十万块钱过来,不过老爷子不喜欢打字,语音留了句话:“你想回来就告诉爷,你爷去找你老子谈话。”司越都点了收款,这段时间都靠爷奶的接济。当时,他一共就在医院住了四天,之后自己办理了出院,花爷奶的钱住进了养老院的套间,有饭吃,有人打扫卫生,醒了就能上班。
钱有了,衣服没人洗,他嫌养老院的洗衣机是公用的或者被其他住户用过,便发消息给宋春妮:【妈,明天派人把上次拿回家洗的衣服送过来,再把我的脏衣服带走。】
宋春妮回:【你是被赶出家的,不是出去度假的,还提上要求了?】司越没回,他笃定自己的老妈会安排人送过来,还会准备得非常妥帖。回到养老院,他把鞋底的暖足贴、前胸后背的暖宝宝都取出,这些可都是左邻右舍的老太太们塞给他的宝,今天可算是派上用场了。随后,他大口喝下未来岳父给煮的姜汤,浑身都暖了起来,心情也暖烘烘的。
虽然今晚死乞白赖站人门外的行为略显幼稚,甚至有些道德绑架,但他没有办法,这是唯一且最有效的方式见到钱如雨,见到了就有机会解释,解释了就能看到他们一家的反应,知道了他们一家的反应才好进行下一步。至少未来岳父岳母都表现出了对他的同情,基本拿下。而最重要的多多,虽然她今晚的反应有些愤怒,但至少不是平静。平静才可怕,平静意味着心如死灰,没有原谅的余地;而愤怒代表她在发泄,发泄之后,或许就有原谅的余地。